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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二层小楼后面的小院里,几株早樱已经冒出了粉白色的花苞,在枝头鼓鼓囊囊的,像少女含羞的脸颊。
墙角那丛迎春花倒是开得热闹,金黄的花瓣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像一道小小的瀑布。
嫩芽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嫩绿嫩绿的,带着春天特有的生机。
顾南枝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气质优雅,不容亵渎。
此时她手里拿着花洒,正往那几株茶花上浇水。
水珠从花洒的细孔里喷出来,在晨光中画出一道道小小的彩虹,落在墨绿色的叶片上,顺着叶脉滑落,滴进泥土里。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欢快,仅仅是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她就那样站在花丛中央,一时间竟是让人分不清是人比花美,还是花比人娇。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南枝没有回头,继续浇花,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小混蛋,找你什么事?”
身后没有回应,顾南枝微微皱眉,正要转头......
“扑通。”
一声闷响。
顾南枝娇躯一震,转过身来。
秦岚跪在她身后,头低垂着,满脸痛苦。
顾南枝的凤眸微微眯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放下花洒,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岚,声音冷了下来:“说。”
秦岚咬了咬牙,身体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自责和颤抖:“秦风……和轻雪……”
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南枝的娇躯猛地一颤,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吹动她宽大的针织衫。
过了很久,很久。
顾南枝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凤眸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寒意,声音很轻,却冷的吓人:“这两个贱人,怎么敢的?”
秦岚低着头,不敢说话。
空气再度凝固。
又过了一会儿,顾南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声道:“查。把这一年她俩的事全部查清楚。”
说完,她弯下腰,伸手将秦岚从地上扶起来,轻声道:“这不怪你。当初领养秦风,是我的主意。”
秦岚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悲伤和悔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转身,准备去办事,
顾南枝看着她萧瑟的背影,顿了顿,又喊了一声:“岚姐。”
秦岚回过头。
顾南枝看着她,柔声道,“你知道的,他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别太自责。”
秦岚眼眶一酸,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迈开步子,往小院外走去。
顾南枝站在花丛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花洒。
可她的手在发抖,花洒里的水洒了一地,溅在她的帆布鞋上。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满园春色,凤眸里却没有焦距。
很久,很久。
她才喃喃自语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清风……你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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