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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与清醒的界限模糊不清,米霍克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渊,身体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着,骨骼都在呻吟。
那道斩断天涯的黑色细线,成了他意识中最深刻的烙印,反复回放,每一次都带来被彻底“终结”的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暖而柔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了他破败不堪的身体。那股能量带着一种奇特的治愈韵律,驱散着附着在伤口上,那股属于夏洛的、霸道绝伦的意志。
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刺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哟,醒了?”
一个懒洋洋,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米霍克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红黑色面罩,嘴角叼着根牙签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贝利。
韦德。
夏洛海贼团十二曜之一,夏洛麾下最强的刀和最毒的嘴!
米霍克试着动了动身体,胸口那道差点将他开膛破肚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虽然依旧有些许牵扯的痛感,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这种恢复度……
“别看了,是‘圣医’琴的手笔。”韦德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将贝利弹起又接住,“那女人的治疗能力,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也能给你从地狱里拽回来。当然,收费也挺黑的。”
米霍克没有说话,沉默地坐起身,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败了,败得毫无悬念。
夏洛最后一刀的恐怖,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术,而是将个人意志与武道推升至极致后,所展现出的“理”。
斩断天涯,名副其实。
“啧,一个两个都这样。”韦德撇了撇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原本船长是让老沙带你逛逛的,毕竟你们都是第一代七武海,算是老熟人了,有点共同话题。”
“不过嘛……”韦德摊了摊手,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老沙那个家伙,自尊心强的很。看到你能和船长打到那个地步,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今天一大早就带人出海巡逻去了,说是要去抓几个不开眼的海贼团活动活动筋骨。”
“巡海?”米霍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以克洛克达尔如今的地位,还需要亲自去做这种事?
“哈哈哈,别误会,现在这片海域哪还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需要他亲自出手。”韦德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步,“以前倒是有不少,想来咱们蜂巢岛碰碰运气的,或者想挑战船长扬名立万的,这几年下来,除了你和老沙,主动找上门来的硬骨头,一个都没见着。”
韦德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他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蜂巢岛,在米霍克的印象里,本该是洛克斯海贼团留下的混乱巢穴。
可眼前的城市,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高楼林立,建筑风格充满了力量感与实用主义的美学。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在街上行走,脸上洋溢着的,不是海贼治下常见的恐惧与麻木,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安宁。
更远处,巨大的工厂区烟囱林立,钢铁敲击的轰鸣与蒸汽的嘶鸣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工业交响乐。
“怎么样?蜂巢岛还不错吧?”韦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内心的骄傲。
米霍克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一切,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这里的人……过得比圣地玛丽乔亚还好。”
“骂谁呢?”韦德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跟圣地那群被圈养的猪猡相提并论是在侮辱我们!”
米霍克闻言,竟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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