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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闻九逸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下车库转来转去,最后实在放心不下,也没联系水横舟,开着车驶向医院。
他就偷偷看一眼,他不会惹怒他爸妈,他就隔着玻璃看一眼。
要不然他实在放心不下,小舟看着性子平和,其实特别容易钻牛角尖,他总是想照顾好所有人,所以委屈自己。
比如他的那个妹妹,明明他现在的收入就一个奖学金,或者参加其他比赛的奖金,可他就是会省吃俭用每个月给她转钱。
他照顾好了所有人,唯独不知道照顾自己。
红色的车冲出车库,还没开门,就被人拦在了门外。
车门缓缓上升,他看着眼前一排黑色西装的人,一个个戴着墨镜背着手站在眼前,硬生生逼停了车轮。
“干什么?”
“大少爷,老爷子让我们叫您过去一趟。”
他用力踩着刹车,双手捏着方向盘:“过会儿。”
“现在。大少爷,请不要为难我们,老爷子让您立刻就过去。”
看来爷爷也知道了。
他心里一沉,下车把车钥匙扔给一旁的保镖,最后坐上他们开过来的车。
去老宅的路很远,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外面的景物飞的掠过,看的自己眼晕。
他给水横舟打了两通电话,只是刚响起来就被挂断。
肯定不是小舟,他才舍不得这么迅的挂了他的电话。
到了老宅铁门,车降下来,顺着长长的枫叶路,他看到了假山后面的正门。
沉重的朱红色木门大开着,光线比外面暗,像是要把人生吞了去。
几个保镖跟在他身后,像是防止他跑一样,将他围在中间。皮鞋踩在大理石板上,无论怎样放轻脚步,还是会有声音咔咔作响。
无端的让人烦闷。
顺着走廊来到堂屋,他爷爷坐在主位上,穿着暗红色缎面唐装,银色的头梳的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根龙头黄花梨木拐杖,一手盘着一串核桃。
见他进来,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多年来上位者的气势,就这样沉沉的压在他身上。
他爸妈和弟弟妹妹站在一旁,面色忧虑。二房的叔叔婶婶带着他的儿子外加四个私生子站在另一旁,一个个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那几个私生子他也就眼熟那么几个,平常惯会讨好人。闻家的家规就是这样,适者生存,有能力者居之,他不管你是否是私生子,只要你有价值,闻家就会承认你的存在。
二叔有七八个私生子女,没想到今天居然把他认为优秀的都带过来了。看来今天的事,恐怕还不能轻易解决。
安静的屋子里回响着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待他走到中间,老爷子敲敲梨花木拐杖,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过来,跪下。”
他看向他爸,只见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怒气。他抬抬下巴,示意他上前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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