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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懂事晚,但格外黏着顾临川,因此总是能在顾临川身后看见他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梨花花瓣片片飘落,落在绿茵草地上,仿佛穿越时光,看见了草地上相互依偎的两位少年。
“顾临川,今天数学课好难啊,作业我都不会写。”少年裴然捧着数学课本,苦恼地皱眉,最终放弃,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人,眼轱辘一转,随即嘟着嘴撒娇,“你教教我吧,可以吗,可以吗?”
顾临川睁开眼,便是裴然凑得很近的央求,早已认清自己感情的他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拿起课本问:“哪里不会?”
裴然赶紧给他指,是一道有点深的拓展题,“我好笨,解了半小时了,都还做不出来。”
“你不笨。”顾临川接过纸笔给他演算,“公式用错了,题目条件限制了……”
少年声音清冽,干净得不带意思杂质,像风掠过梨花枝,连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
忽然,一片洁白的花瓣从上方摇摇晃晃地落下来,正好落在顾临川的头顶,乌黑的发丝与淡白的花瓣形成鲜明的对比,再结合头发下这张清冷梳理的脸。
裴然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听懂了吗?”顾临川已经将答案演算出来,侧头问他。
“……啊?”裴然骤然回神,面色发红,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听懂了听懂了。”
顾临川便将练习册翻了翻,找出一道同类型的题,推给他:“试试。”
裴然:“……”
裴然捏着笔,小脸皱巴巴的,方才他完全发呆去了,根本没听清楚,还下意识地就回复说自己懂了。
这下好了吧,题认识他,他又不认识题,眼巴巴瞧着也做不出来。
顾临川见他和这道题大眼瞪小眼,还以为是自己找的题超标,便拿起来检查,“不会做吗?”
“其实我刚刚没听懂。”裴然抿着唇,小声说。
顾临川这才轻笑一声,将练习册放下,问他:“那你刚刚埋头看什么呢?”
“看你。”裴然盯着他,直白道,“刚刚有花瓣落到你头上了,好漂亮。”
随后他又纠结道,“不对,不是漂亮,是帅气。”
裴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瞬间的惊艳,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起来,仍旧会感到内心一颤。
顾临川却愣住了,脸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伸手去理发丝间藏起来的花瓣。
“不要动,我帮你吧。”裴然说完便凑上来,没来得及收住的气息全洒在他耳后和侧颈,“好啦,已经没有了。”
顾临川顺势搂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摔落。
时光若是有感情,也会为眼前这一幕动容停留,让它成为永恒。
“裴然啊,怎么到的这么早?”顾振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轻咳一声,“怎么在地上坐着?到椅子上聊吧。”
“顾叔叔,你来啦。”裴然赶紧从地上起来,理了理皱巴的衣服,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这棵树年龄很大了,小时候你和小辰总爱在树下玩,还记得吧?”顾振东一改往日的威严,像一位慈爱的长辈那样同他闲聊,“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们都长大了,临川要订婚了,你和小辰好日子也快了。”
裴然皱眉,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只好先把卡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递过去:“顾叔叔,这是这些年我上学还有我母亲治病花的钱,当年的事情,谢谢您。”
顾振东看着眼前的卡,面色渐渐冷了下来,说:“不用,当年你答应陪着小辰去国外,这是答应了要给你的。”
裴然却摇头,笑着说:“要还的,留学的时候照顾一下朋友只是举手之劳,这份钱我不能要。”
“朋友?你们不是要订婚了么?”顾振东淡淡地问,“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裴然眼神坚定,丝毫不退让。
他知道这份钱对于顾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还抵不上集团每年在慈善事业上做的百分之一,但他明白,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他想清清白白地和顾临川在一起,这些钱和经历就像是一块烙印,深深地烙印着,象征着他还没有资格谈情说爱,象征着他对爱人的不管不顾和忽略。
顾振东盯着他,没有接下卡,半晌转过头,又说:“订了婚,顾家的钱还有股份,你和小辰都会有份,不必在意这些小钱。”
听到他再次提起订婚的事情,裴然这才抬起头,认真地解释:“订婚的事情是假的,我没打算和他结婚,抱歉,顾叔叔,和他一起骗了你。”
“你反悔了?”顾振东深深的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没打算否则当年也不会把你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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