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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嘴唇,伸手在他眼角一抹,“顾临川,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指尖又传来湿意,裴然怔怔地说:“你哭了。”
“嗯。”顾临川睁开眼,“我知道。”
裴然又搞不懂了,知道什么了?知道自己爱他了?还是知道自己哭了?
“你很难过吗?”裴然擦去他眼角的泪,看着他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你哭起来,好好看。”
顾临川:“……”
说完,裴然自己也觉得这时候犯花痴有些不合适,于是便打算偷偷地瞧。
下一秒,顾临川把他整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顾临川又变得沉默寡言,扯了毛巾给他擦脸,把牙膏和牙刷都摆好放在他面前。
裴然仰起头让他给自己擦脸,问他:“要睡觉了吗?”
顾临川点头,在他刷牙的时间出去把他的睡衣拿进来,像装扮洋娃娃那样给他换上。转头又把人抱进怀里,放在床上。
裴然缩进被窝里,余光瞥见顾临川立在床头点香薰,昏暗的灯光中,男人宽肩窄腰,睡衣布料柔软,给他增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和,让人感到心安。
香薰燃起,安神助眠的薰衣草香在卧室里面弥漫开来,顾临川掀开被子躺上床,揽着裴然的肩膀把他拉到怀里。
裴然很听话地顺着往他怀里钻,枕在他的手臂,闭上眼睛:“晚安。”
顾临川没有回答,只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
过了很久,裴然都快要睡着,顾临川却突然吻住他的侧颈,厚实的胸膛贴上来,有点热。
睡意朦胧间,裴然还以为是从前,抓着他的头发小声嘟囔:“别闹了,乖乖睡觉。”
顾临川压抑着,低声喊他:“然然,你刚刚说的话,再讲一次。”
“我刚刚说的什么?”裴然反应不过来。
顾临川继续吻,“自己想。”
裴然只能又说:“别闹了,乖乖睡觉。”
顾临川不满,嘴上力道重了点:“不是这句。”
那是哪一句啊?裴然脑子昏昏沉沉,只好凭着直觉:“我爱你,哥哥,我最爱你……”
话音未落,顾临川便欺身上前,将刚才他亲手为他穿上的睡衣又亲手褪下,裴然这下骤然清醒了,但慌乱了一瞬便迎合上去。
结束时,顾临川咬着他的后颈,“再说一次。”
裴然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顾临川心满意足,总算是放过他,抱起半昏迷过去的裴然进了浴室。
清理好之后出来,像对待陶瓷娃娃那般拥进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间,沉声道:“我也爱你,然然。”
一夜过去,裴然醒过来时,身侧已经没人,他有些着急,出声时才发现嗓音沙哑到不行,“顾临川?”
顾不得浑身的酸痛,裴然抓起一旁的睡衣披上便下了床,连鞋子也忘了穿就往楼下走。
桌子上摆着早餐和甜牛奶,裴然心念一动,想起之前那份无名的晚餐,心里也有了底。
裴然慌慌张张地寻找着,二楼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顾临川从楼梯上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没穿鞋的脚时,目光一凛。
“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
顾临川拦腰把人抱起来,又捏着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腹部,用体温为他温暖。
裴然很轻地踢了他一脚,控诉他:“哪有吃干抹净就跑的!累了一晚上就这个待遇吗?我睡醒起来,你人都不见了。”
“我在隔壁书房工作。”顾临川吻了吻他的嘴角,去揉他的腰,“还疼吗?”
“不疼,只是有点酸。”裴然摇摇头,顺势用脚环住他的腰,“我还有点困,你抱着我,我再睡会儿。”
顾临川盯着他沉重的眼皮,心疼地把他抱紧,抬脚往楼上卧室走,“回房间睡,我陪着你。”
裴然趴在他胸口,拒绝:“你去忙吧,我靠在你身边睡会儿就行。”
说话间,顾临川已经把他放进被窝里,脱了衣服,和他躺在一起了。
许久未亲密的两具身体又紧密贴合,顾临川像一个火炉一样,烤的裴然很舒服。
顾临川盯着他,食髓知味,但最终只是克制地吻了吻额头。
裴然却以为他还要继续,便伸手抵在他肩头,很轻地说:“不要来了,我受不了了。”
顾临川轻笑一声,“不来了,睡吧。”
“嗯。”裴然累惨了,说完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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