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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把手给我,我拍一张照片。”
裴然不理解,但乖乖照做,等他拍完照片就快步离开了,他不想让顾临川等太久。
医生把照片发给顾临川,并配文:圆满完成任务。
顾临川的消息很快发来:你就简单的给他包扎一下就算了?
医生直喊冤枉,叫苦不迭:不然呢?再说了,他那手伤的也不深啊,至于你急急忙忙把我喊过来吗?
顾临川倒是也没看见伤口,听到伤得不深,放下心来,回他:你懂什么,设计师的手很重要的。
发完这条信息,车窗便被敲响,他循声望去,裴然弯着腰冲他温柔地笑,嘴里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打开车锁,裴然闪身就进来,浑身带着一股寒气,搓了搓手,自顾自地说:“好冷啊,今年是最冷的一年。”
闻言,顾临川一边开车,一边讥讽他:“裴先生几年没回南城,这话说的也不脸红。”
裴然被他刺习惯了,对这种难听的话有了抵抗力,晃了晃手机:“我也会看南城的天气预报呀,你看,今日头条:南城遭遇寒潮袭击,或将迎来史上最低气温!”
“我还以为你不会使用智能手机。”顾临川意味不明地阴阳怪气,搞得裴然一头雾水。
“我已经适应了国内的手机使用方法。”裴然向他展示,自己给合作方发去的消息和文件,试图证明自己。
顾临川睨了一眼,问他:“需要我夸你吗?”
裴然收回手机,眼含希冀:“可以吗?”
顾临川非常礼貌温柔地对他一笑,随即笑容一敛,冰冷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裴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小气,对他说:“哦。”
第8章
“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车内又陷入寂静,裴然歪头轻轻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窗反光映出顾临川的侧脸,以及他抓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裴然发愣盯着。
裴然摸了摸鼻尖,努力抑制住流泪的冲动。
说不难过是假的,年少时期的顾临川比现在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阳光。
似乎永远光彩照人,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充满活力。
可裴然一想到这份阴郁,可能是自己的离开导致的,就又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你哭了?”顾临川不知何时,在玻璃窗中与他对视上,看见他脸颊泛起的水光。
裴然惊了一瞬,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颊,感受到指尖的湿润,顿感羞耻。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急忙抹去脸上的泪,压制住哭腔:“没有哭,你看错了。”
顾临川沉着脸,微微偏头:“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裴然摆了摆手,慌乱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讲。”
顾临川眯着眼,半晌压低了嗓音,骂他:“撒谎成性的骗子。”
裴然声音抖得不像样:“对不起……”
“告诉我,为什么哭?”顾临川把车临时停在路边,卸下安全带,转过身面对着他,“不要再骗我。”
裴然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失落,眼里含着泪光,像一只无措的小鹿,“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情……”
顾临川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半晌收回视线,状似满不在乎地试探:“和我有关吗?”
裴然不想再撒谎,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去看顾临川的反应,生怕他又露出不虞的神色,赶紧解释:“也不太有关,只是一点点相关。”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吗?”许是裴然欲盖弥彰的动作太明显,顾临川罕见的从鼻翼间溢出一声轻哼,“行了,眼泪擦擦,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顾临川欺负完,心情愉悦地重新系上安全带,放下手刹起步,又想起这几天为什么和他置气。
说好的会尽快把钱夹给他送来,他每天上班前都孔雀开屏一般特意打扮,每一次秘书上来敲门,他都会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可一连等了两天也没看见人影,要不是宋妍宜接口聚餐将他约出来,他简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见他。
总爱撒谎骗他,没心没肺的小骗子,顾临川又在心里偷偷骂他。
到了裴然公寓楼下,顾临川把车停下,看了看他的手,“自己能行?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就按下卡扣,推门而去。
“等一下。”裴然还没反应过来,身侧早已没人,赶紧下车拦住他,“上去坐坐吗?我顺便把钱夹还给你。”
顾临川打电话的手一顿,回过头,裴然红着一张脸,寒风吹散他额前的碎发,嘴唇水润润的,无意识的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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