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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眼光!姑娘穿着这身,真跟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一般,又清雅又贵气。这料子还是当年老太爷在时,特意从杭州给夫人带回来的,说是宫里流行的花样呢。老奴早就说过,姑娘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往日里穿着丫鬟的衣裳,不显山不露水罢了。如今这好衣裳一上身,真真是判若两人!这通身的气派,说您是京里哪家王府的郡主,老奴都信!”
碧桃被她们夸得脸颊微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声道。
“是干娘的衣裳好……”
“衣裳好,也得人衬得起才行!”
薛林氏越看越喜欢,拉着碧桃的手让她在原地慢慢转了个圈,欣赏着裙摆漾开的弧度,像是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这身好,清雅!先放着。”
她说着,目光又投向衣匣里那件海棠红绣折枝玉兰的软缎褙子,兴致勃勃地道。
“来,桃儿,再去把那件海棠红的换上给我瞧瞧!这颜色鲜亮,我年轻时最爱,就穿过一回,后来觉得太过娇艳,便收起来了。你年纪正好,穿这个一定好看!”
“干娘……”
碧桃看着那件颜色秾丽的海棠红褙子,有些迟疑。
这颜色对于习惯了素净的她来说,实在太过张扬。
“快去,快去!”
薛林氏却不容她拒绝,亲自拿起那件褙子塞到她手里,又挑了一条银红色的裙子给她配上,催促道。
“让干娘看看效果嘛,我如今是穿不了这样鲜亮的颜色了,看着你穿,就如同看见我自己年轻时候一样,心里高兴。”
碧桃拗不过,只得再次回到里间更换。
当她穿着那身海棠红配银红的衣裙走出来时,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那娇艳欲滴的海棠红将她白皙的肤色映衬得如同上了胭脂,自带一股明媚鲜艳,与方才那身湖水绿的清雅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不错。”
薛林氏抚掌赞叹,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颜色果然还得是你们年轻姑娘穿才压得住!瞧瞧这脸蛋,红扑扑的,多招人喜欢!常嬷嬷,你看是不是?这玉兰花的刺绣也精致。”
常嬷嬷也啧啧称奇。
“夫人说的是!姑娘穿这身,又娇又嫩,喜庆极了!这料子还是当年舅老爷从南边带回来的,统共就得了这么一匹,夫人您都舍不得多做,如今穿在姑娘身上,正是物尽其用,再好不过了!”
“好看!这身也极好!”
薛林氏满意地点头,又指着那件鹅黄底缠枝芙蓉的缕金锦裙。
“还有那件鹅黄的,也一并换上!我记得那件裙摆上用的还是捻金线,阳光下走动起来,金光闪闪,最是华贵不过!”
就这样,在薛林氏兴致盎然的指挥下,碧桃一套接一套地试穿着那些她从未想过能触碰的华美衣裙。
“这套鹅黄的显贵气!”
“这套衬得姑娘年纪小,真水灵!”
“哎呦,这套藕荷色的也好,温柔似水,正合我们桃儿的性子!”
薛林氏看着碧桃穿着不同风格的衣裙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各异风姿,心中那份因没有女儿潜藏的遗憾,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她眼神里充满了属于母亲带着点炫耀的光彩,只觉得哪一套都好看,哪一套都舍不得让碧桃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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