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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他们在小镇警局岗亭里遇见的保安!
另一个人道:“烂成了这样,得写份报告给上头,说明白是那两个人坏的事。”
7-006说:“前台。”
他讲话时贴着谢枕书的耳朵,因为罩着毛毯,上半身都快压进谢枕书怀里了。但他还记得谢枕书背上的伤,没有真的占谢枕书的便宜。
谢枕书耳边湿热,闻到一股巧克力的甜味。
保安喉咙里似有老痰,他时不时就咳一咳,从雪里扒出坏掉的I6冲锋枪,说:“枪也坏了,早跟你讲,傲因脑子笨,用不了这东西,你非得给它。这下好了,一起赔掉了,唉!”
前台听保安要把责任推给自己,忙说:“哎,是你说的,个高的那个是港区作战部队的,真要动手,我们两个都摁不住他!他要是活着走出去,你和我都完了。”
保安提着把霰弹枪,他靴子踢了两下雪,把傲因埋进雪里的零件踢出来,又“嗬”地清嗓子,烦道:“别嚷!你看清楚了,他们真死了?”
前台说:“是啊,那头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夜行游女自爆了。”
保安道:“进去瞧瞧。”
7-006顶着毛毯,悄声说:“你等着。”
他轻摁了下谢枕书的胸口,反手拔出作战匕首,一个灵巧地翻滚,滚出了毛毯,把谢枕书留在了茶几边。
门开了,前台探头,扫了一眼,道:“没动静呢!”
保安说:“你往里走。”
他俩貌合神离,似乎是勉强组就的搭档,并不相互信任。保安让前台探路,是把前台当做了石子。
前台心里明白,可惜没枪,只好硬着头皮上。他挤进门,强笑道:“你怕什么?没人!”
保安跟着进来,动作谨慎。他们踢开路上的杂物,朝地下室的台阶去。
前台摸到楼梯扶手,看底下黑黢黢的,摸不准人死没死,有点不想走,磨磨蹭蹭,说:“你开个手电筒,我好——”
小兵落地灯“咕噜”地滚过来,吓了他们一跳。前台站不稳,反应倒快,先往保安背后钻。
保安对着小兵落地灯开枪,“嘭”的一声,把落地灯打得粉碎。他脚踩住小兵的腰,还没开口骂人,就听侧面劲风一扫。
枪声又响。
谢枕书看不见,只能听。霰弹枪近距离作战占尽优势,容错率还高,如果7-006一次失手,那——
毛毯一掀,7-006朝他吹了声口哨,捞起他就走。前台和保安倒在一起,看不清死活。
7-006说:“快跑!这小镇邪门,一晚上怪事层出不穷,死了两个看门的,万一再来两个能打的,我只能把你留下了。”
谢枕书道:“可以。”
7-006没忍住,说:“这也可以?你怎么什么都可以,不能可以!”
谢枕书问:“你往哪跑?”
7-006踹开院门,说:“当当!有车哪都可以跑!我——”
黑夜里红点一晃,谢枕书摁住7-006的脑袋,跟他滚作一团。子弹“嘭”地击中院门,打出了个窟窿。
谢枕书背部伤口顶着地面,拽起7-006,说:“车里还有人!”
7-006曲肘砸破车窗,在对方开枪时下蹲,那“嘭嘭”两发子弹射空。他抬手拽开车门,一个猛扑,把车内留守的人扑撞在另一头。
对方手枪没掉,又开一枪,子弹飞射在车内。7-006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撞向方向盘。喇叭连响了五六下,对方昏厥。
7-006打开门,先把人踹下去,再绕到另一边,把谢枕书推进车内。
这鬼地方保不齐还有人,旅馆柜台后面那排黑白监控屏就是证明。
7-006干脆利落地发动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这里雪地颠簸,道路结冰,滑得很。车没有装防滑链,很难开。7-006车技奇差,开了不到十分钟,有三次要撞墙,晃得谢枕书头晕。
他半俯着身,艰难地说:“我——”
“嘘!”7-006严肃紧张,握着方向盘像握着炸弹,“别跟我讲话,这破路……”
车身猛颠,谢枕书差点撞到车顶。他呼吸沉重,背上的伤要烧起来似的。
7-006不许他讲话,自己却停不下来,说:“……让南线搞搞基础建设!路灯得弄一个吧?黑灯瞎火的……”
谢枕书“嗯”一声,侧身抵着车门,眼皮越来越重,脑子里都是7-006的声音。
“不许睡,谢枕书。
“喂。
“我真跑了啊……”
谢枕书的“嗯”戛然而止,开始说“不行”,不知道究竟颠簸了多久,一直在昏睡的边缘。他几次强打起精神,又都意识昏沉。恍惚中被人摸了脸颊,又被人抱住了腰身。
“不行……”
谢枕书攥着7-006的手指,似乎这样能困住他,绑住他,防止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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