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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吃完早餐,她扫了眼时间,九点半。短暂地犹豫后,还是给未来房东发了条消息。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
z:我就在楼下,现在上去,八层?
谷希思绪一顿,缓缓敲下一个“嗯”。
目光停留在简洁的昵称和一片漆黑的头像上,她犹豫片刻,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几下,将备注改成了“房东”。
赵望卿爬到八层,呼吸依旧平稳,视线掠过门牌号,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下一刻,门被打开,门外的人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低声问道:“有什么现在要搬下去的吗?”
谷希侧身让开地方,指了指身后已经打包好的纸箱,“这些都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东西有点多,我还差一些衣服没收拾完,你稍等一下,我一会让门口的保安来帮忙。”
男人经过她身边,带来一阵浓烈的烟草味。
谷希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天生嗅觉敏感,父母离婚后,母亲每次抽烟都会躲到外面,抽完后会刻意多待一段时间,等身上的味道散尽再回家。
但她每次都能闻到,像是被燃烧过的灰烬,带着淡淡的苦味。看着母亲努力掩饰的样子,她总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鼻腔内再次传来一阵痒意,谷希用几张抽纸捂住口鼻,控制不住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人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赵望卿动作一顿,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朝她走了几步,“你没事吧?”
“没事没......”正解释着,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一边抬起手制止对方的脚步,一边不断后退,“那个,你离我稍微远...阿嚏!”
他愣了一瞬,抬起袖子闻了闻。
“我对味道比较敏感。”反应减轻的谷希用纸擦了擦鼻子,声音中带着浓厚的鼻音,解释道。
赵望卿站在原地,想起楼下垃圾桶上数不清的烟头,退后两步,站在远处说:“你慢慢收拾,我先把这些搬下去。”
说完不等她反驳,随手将外套放在一旁的椅背上,拎了拎两个离他最近的箱子,似乎是在分辨轻重。
他将一个箱子摞在另外一个箱子上,手臂抱紧最下面的箱子底部,肌肉绷紧,手臂上的青筋隐隐浮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个箱子一并抬起,转身走出门口,朝楼下走去。
男人的动作迅速,等谷希反应过来想搭把手时,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转身回到家中,她带着几分疑惑地抱起地上的箱子,胳膊微微用力,箱子却纹丝不动。
她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卧室,继续收拾剩下的衣服。
赵望卿就这样陆续搬了几次,再次回到楼上,感觉到体内的热意,他不自觉将袖子卷起,扯了扯领口,扫了眼还在卧室里忙碌的身影,站在门口,沉声问道:“有水吗?”
谷希整理衣服地动作微微一顿,转身看去。
她一直觉得自家客厅很宽敞,直到现在站着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空间瞬间显得有些紧凑。
男人身姿挺拔,宽松的阔腿阔腿裤也掩盖不住那一双长腿,袖子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大臂,那一串花体字的纹身竟更添几分野性。
胸-前的布料隐隐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硬朗的面部轮廓,那双深眸此刻正望着她。
谷希的视线莫名带着几分躲闪,“我给你倒。”
她动作迅速地从厨房拿出干净的玻璃杯,倒满凉白开,递了过去,“给。”
男人接过仰头大口喝着,可能是动作有点急,一串水珠顺着嘴角滑过下颌线,在上下滚动的喉结附近微微停顿,又沿着鼓起的青筋一路向下,埋进衣领,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拿起自己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
目光游移不知该落在哪里,不经意间扫过拿出纹身,随口问道:“你这个纹身是英文吗?”
赵望卿将玻璃杯放到桌子上,舔了舔嘴角的水渍,侧头看向自己胳膊上的纹身,抬了抬手肘,说:“这个?是拉丁文。”
“哦。”谷希点点头,没有多问。
“nonsolus。”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拉丁文特有的音调。
她微微转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那片黑色的漩涡里,神秘,低调,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意外地,她没有逃避,直直地看向他,甚至发现他眼底隐隐似乎有一丝期待。
“并非孤身一人。”他解释道,转头再次看向那处纹身,“第一次纹身比赛获奖之后,我自己纹的。”
谷希跟着看向那处花体字母,这个初次见面让自己吓一跳的纹身此刻带着几分寂寥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半开玩笑地说:“你有五只狗呢,肯定不会孤单。”
赵望卿眼神一闪,思绪瞬间被这句话带回到那个夏天。
蝉鸣声不断,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有些刺眼,十四岁的赵望卿视线有些模糊,却仍清晰地看见,挡在他身前的女孩,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但她像是丝毫不在意般,一手拉着那只萨摩耶的牵引绳,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那群小孩,怒气冲冲地喊道:“你们要是不跟他玩,我以后也不会带着甜甜跟你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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