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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菩萨（第2页）

秦曳解释，小孩儿声音偏静，听起来乖乖的：

“用纸巾跟石头一起包起来了。”

五岁小朋友表现得很有耐心，暂且还不是很会装逼。

秦野看着秦曳，偶尔还是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割裂感。人生的其中一段以客体形式存在在眼前。

“我”和“我”共处同一时空。很像，也不像。

回集中空地的时候过了饭点。

桌上还摆着秦野之前做的两盘菜，被风吹得冰凉。

原本的食材都死得彻底，什麽都没带回来，变成冰冷的人民币数字，附近也没有能立马买上饭的地方。

工作人员倒是有工作餐，简简单单清汤寡水盒饭，一样冷冰冰。

还在直播时间，但机器没开。

对他们这种节目来说断播无疑是断送流量，原本刚有点势头的热度要不了多久就能给降成个位数。

但徐达没急着搞事业，手一招表示一起分着吃。

“大家也算共患难，将就一下填填肚子。”

冷饭冷菜成年人无所谓，可是还有四个小的。

比起装成盒的菜，桌上那两盘长得更入眼，看起来似乎更好吃点，熊好圆小朋友盯上趴过去看。

不热了但成色不错，闻着也香。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刚想伸手抓来尝，嘴边的食物就被齐刷端走，剩了张空桌。

东西是秦野拿的，小孩儿眼巴巴瞅了眼，还是不吭不响把手收回去了。

曾经的小胖霸王被挫去了蛮横的脾气，失落落怪可怜。

当爹的看在眼里。

熊金齐虽然没说什麽，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怎麽说也一起相处了段时间，小孩就想尝尝味道，这麽点年纪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让着点也不是多难的事，要是他身边那小的问自己要点东西，他肯定给。

但毕竟食材是属于秦野那组的，菜也是人亲手做的，他没法去左右别人想法，也没道理指责。

只能过去伸手抚把儿子後脑勺，催着走。

“行了忍忍回头给你买好吃的。”

另外两组没发表意见，领着孩子跟工作人员围一圈坐，等着匀两口充个饥。

刚坐下不久就闻到股香气。

他们回头望一眼，秦野正回锅热菜。

黑发男人神情淡淡，捏勺翻菜，烟火气混着风飘，蒙一层雾。身边男孩在帮忙，个子小但能干。

没人好意思过去要一筷子吃。一来没理由很突兀，二来总感觉他们很难接近。

不是物理距离意义的接近，这位帅比明面算不上高冷自闭，能聊，但就是莫名其妙自带疏离，是那种不单单跟人，而是和这个世界都有点格格不入。小孩儿也是。

两人简短说了些话，大的那个朝他们一擡下巴，小的那个过来了。

离得不远，秦曳走到跟前没花多久，开口直入主题，用的询问语气。

“可以给我米饭吗？”

是个听起来很卑微的要求，但听起来完全没有“乞求”的意思。

东西有限他们又不好拒绝。大人犹豫着给了半盒，不是很多，但至少秦野还在做热腾菜，目前这种情况，他俩一大一小夥食已经很不错了。

秦曳拿到东西就走，他们收回视线，没人说话，但很微妙地彼此看了看交换眼神。

捆一起的大集体好像单单分出去一部分。

一二三号家庭坐一块儿，孩子跟着大人。两边一比显得秦野跟秦曳那儿有些冷清。

东西拆拆摆摆正准备开吃，又过来一个人，这回是秦野。

秦野手里一个盘子，盛着跟菜一起炒热的饭，色香俱全。是刚刚给的量，要过去又给加工完送回来。

在场几位还没反应过来。

秦野：“给他们分分，少了点先吃着。”

话是给跟在一旁的秦曳说的，秦曳领会得很快，拿工具把热饭分给同龄小孩们。

那个年纪的他才活没几年，在明面上被规训得很好，没得选的情况下，最擅长的就是听话做事。当然现在他有得选，出于自愿。

秦野本打算要走，看到秦曳把东西分成三份，停住动作，出手配成了四等份。他开口语调平平：

“下次记得先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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