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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遥枝不知道想喊老师还是老婆,先一步抱住了她,激动的笑了,“你怎么来了?”
沈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观察了下周围,又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去巴黎要经A市转机,特意多留了两小时,过来看看你。”
“又不提绕路和赶路了。”杜遥枝压低声音,指出沈清的老毛病。
沈清轻笑一声,“没关系。”
杜遥枝的卷发淋雨变直了,蹭到沈清的披肩,距离很近,近到让沈清闻到和自己同样的香气。
沈清不由得问,“我的香水,好闻吗?”。
“你偷偷放的”杜遥枝愣了下,顿时冷哼一声,察觉到自己被耍了。
沈清刚要用毛巾擦拭她被雨打湿的头发,手腕就被攥住。
身后突然传来场工的吆喝声:“哎!把那个反光板收起来啊!别淋坏了!”
杜遥枝没说话,拽着人往监视器后方的阴影里躲了躲——这里堆着几个空的器材箱,刚好能挡住两人的身影。
她心里砰砰直跳。
杜遥枝能感觉到沈清心脏在肋骨后跳动,与她自己的狂跳混成一片。每一根神经都像拉满的弓弦,感官被推到极致。
每一次衣料的摩擦,都让她绷紧,既恐惧那脚步声的靠近,又在这紧张的挤压中,尝到一种近乎晕眩的甜。
让杜遥枝放手是不可能的。
杜遥枝攥着沈清的手腕,仰头就吻了上去。
混乱中,这个吻很烫,牙齿磕到她的下唇,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等沈清回吻时,杜遥枝才含住那片柔软,勾着对方的舌尖缠了缠,指尖压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一下一下,和吻的节奏重合。
“我偶尔也会犯错,也会有自己的心思,你会原谅我的吧?”沈清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抽空呼吸。
“不可能原谅你。”
“真的”
杜遥枝傲慢的啄了她一口,后退一步,“其实已经原谅了。”
沈清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原谅了。
女朋友耍她就耍她吧,她大人不计老师过。
只要沈清爱她就好了。
杜遥枝继续吻下去,荒谬的展现自己的爱意。
“杜遥枝。”
“你之前和我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沈清看着她,发笑,“但我看你很慢热。”
“我哪里慢热了?”杜遥枝并不觉得,还在贪恋沈清,“虽然一见钟情是骗你的,但我还是很快就喜欢上了你。”
事实上,杜遥枝没怎么感受过爱,她会照顾别人这件事是她在外学会来的处事法则。
例如之前的红枣。
杜遥枝小时候没吃过多少好东西,唯一开心的时光就是过年走亲访友吃果盘里的红枣,红枣干甜甜糯糯,糖分很补充能量,吃一个杜遥枝可以扫半天地。
但自从妈妈走后,杜遥枝就没有亲戚了,经常饿肚子,更别指望过年能吃点好的了。
唯一一次沾光,是在乡下的菩萨庙里。
追债的人追上了门,杜遥枝满荒野的逃,跑的胃又疼又痉挛,她一眼就看见供桌上摆着一盘蜜枣,金红透亮的。
快要晕倒的杜遥枝抓起一颗塞在嘴里,为了不弄脏地板,她把核吐在手心里,又去抓另一颗。
结果庙里的老居士瞧见,训斥了杜遥枝很久,说她是没人教的野孩子。
杜遥枝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枣,在菩萨像前的蒲团旁站了半个时辰认错,害怕菩萨惩罚她。
没有人告诉她不可以。
就像超市里的米堆一样,没有人告诉她不可以把手插进去,是外人教给她的。
杜遥枝靠着拼拼凑凑的骂声,挑出理应学会的东西,拼出了一个得体的、懂得在社会上生存的魂魄。
这样的杜遥枝懂照顾别人。
但她对自己却闷闷的。
等她想到躲雨时,雨已经漫到沈清的脚踝了。
所以沈清每次都要兜很大一个圈子说爱。
防止杜遥枝听不见。
“晚点再来找我偷情吧。”杜遥枝凑近她的耳朵,语气带着点暧昧的钩子,“我们也可以是日久生情。”
那个日。
杜遥枝顺着她脖子的筋脉吻下去,吻到胸前,勾开一颗纽扣,再到她的手腕。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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