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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今天心情极好,对视的那一眼,他轻轻笑了,手里的弓箭让他的笑有一种野性的帅气。
这笑不着眼底,让梁梦芋觉得他不怀好意,看着瘆人,比平常的他还要恐怖。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梁梦芋还没来得及反应,而潘辉越立马就说:“祁总让你过去。”
本来梁梦芋愣着,现在回过神来,被这句话无语到了。
……不然呢,都朝她勾手指了,不是让她过去还是什么。
真是狗,随时都想法设法迎合着他的主人。
她虚假一笑,全是嘲讽:“我知道,我只是愣着而已,不是傻子。”
她没管潘辉越的表情,自顾自找到门就进去,刚刚在外面她只能看到祁宁序,现在进到了内场,才发现除了他,角落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是一个40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灰头土脸,头发潦草,西服也破了,两个保镖牵制着他,他垂头,松松垮垮站着。
这样子,就差一个手铐就能打包进局子了。
她没敢多看,瞟了一眼后,来到祁宁序面前,低低叫了他一声,姿态放得很卑微。
他冷漠忽视她的问候,淡淡招手,保镖带着那个男人过来,松开了手。
祁宁序身高逼近190,男人的身高也不矮,两个巨人站在梁梦芋面前。
梁梦芋这才发现,男人已经不省人事,是保镖泼了一瓶矿泉水才勉强有了意识。
脸上鼻青脸肿,下手很重,专业拳击手干的,没有治疗的痕迹,新伤旧伤都有。
梁梦芋看清后,瞳孔吃惊到后缩,心里的恐惧渐渐清晰,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却仿佛怎么都走不过祁宁序的大山包围。
男人看到祁宁序的脸,几乎是条件反射,身体颤栗,跪在了祁宁序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头,每一声都能让梁梦芋吓一跳。
他说着粤语,声音干涸的不像话,但仍然锲而不舍。
“求您饶我一命……求您饶我一命……”
祁宁序冷冷看着他,等他磕完后,才若有似无地叹口气,叫他“老窦”。
“在我的赌场欠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
“欠了千万赌债后逃到大陆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专门抽时间来寻你?”
老窦跪在地上哭了,祁宁序却饶有兴趣地笑了。
“你女儿我记得……是在哪个高中读书来着?红头发那个。”
“15岁应该可以帮父亲分担一下?要不介绍她去哪个夜店帮帮你?”
这彻底击溃了老窦的心底防线,他扯着嗓子哭,摇头,在祁宁序面前完全不像个长辈的模样。
他爬上来拉着祁宁序的西装裤,被祁宁序果断扯开了。
他头也不回,再次拿起弓箭,一脸杀气。
拉弓,瞄准,射击,放下,又是十环。
他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踢了踢老窦的膝盖。
“你以前帮我三哥做过事,虽然他进去了,但冲着这个面子,我也得给你个机会不是吗?”
祁宁序说完,老窦终于停了哭声,满脸老泪,不敢相信地望着祁宁序。
“不过,我射箭技术很准,帮不了你什么忙。”
他眼神转向了梁梦芋,梁梦芋已悄悄移向了远处。
深灰色的眼眸深邃,此时与刚才的友好不同,全是冷意。
梁梦芋深感不妙,再次走进他时,手心出了汗,她拼命抹着,却怎么也抹不完。
“我让她来,要是射空了,债可以放缓几天——”
“可要是射中了,那只能说明你命不好。”
老窦听完,绝望嘶吼,声音沙哑得已经接近失声,嘴唇干得出血丝,索性再磕了几个头,头磕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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