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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行,我知道了。”
哎,他知道什么啦!易书杳想回复点什么问清楚,但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她跟他的聊天记录。
嗯……好像也可以看作好朋友之间的相约。
那么他回复一句知道了,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她根本不想只满足于和他做好朋友了!
易书杳苦恼地咬住唇角,猜想荆荡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那抓手呢,他说她可以抓他的手耶,这是不是能证明他不止把她当好朋友。
可是谁知道他那句话是不是随口一说,就算不是随口一说,只是抓个手而已,又能证明什么呢。
哎,真难想啊,比世界上任何一道数学题都要难。
易书杳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就迎来了开学。
*
滨海市二零一七年的冬天还没下过雪,天气预报说今年大概率是不会下雪的。易书杳对雪没什么执念,二月末,春季开学。
新学期的第一天,气温很低,易书杳在出门的时候又跑去楼上在校服棉袄里加了件毛衣。
7点准,她踏进久违的教室,眼睛像扫描的机器一样找到了那个靠窗的座位。
新年新气象,教室里来了不少同学,他们一一和易书杳打过招呼:“书杳,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易书杳出门前抓了一把易振秦从国外带回的糖,一人分了几颗。
同学们笑着接过,易书杳也笑着点点头,自己抓了颗菠萝味的拆了包装,咬进嘴里。
荆荡还没来,她走到座位上,各种味道的糖果抓了一颗放他抽屉,然后好心情地等着他来。
又有半个月没见了,易书杳很想很想荆荡。这半个月虽然他隔几天就会打一次视频跟她讨论数学题,但隔着手机,缓解不了一点思念,反而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她更想他了。
七点半,许之淮来了,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她虽穿着校服,没掩盖住身上那份很具冲击力的气质。
“岑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人可是华南的校花呢。”许之淮站在讲台上介绍。
那个叫岑绯的女孩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的确担得上校花的名号。她白了一眼许之淮,扯着他衣角下来:“别丢人现眼。”
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不会知道,岑绯未来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许之淮被岑绯拉下来,走到易书杳面前,介绍得热络:“易书杳,这是岑绯,和我、荆荡是世交的好朋友。”说完,许之淮凑到岑绯面前小声说了句什么,岑绯便朝易书杳挑了下眉:“你好,我岑绯。”
易书杳弯弯唇角,掏出口袋里的糖分给两人:“新年好呀。”
岑绯接过糖,拆了含进嘴里,道了句谢。
许之淮对易书杳说:“我和岑绯先走了,今天城南那边还有场车赛,我们下午再来上学。”
易书杳点点头,说好。
许之淮拉着岑绯走了,走出教室,他道:“大早上非要来教室,就见她一面,现在又要赶去城南,值吗?”
“值,”岑绯想起易书杳给她拿糖时的眼眸弯弯,好看清新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蔷薇花,她说,“难怪荆荡会对她服软,要我也服。”
许之淮知道岑绯强势的性格,她和荆荡是一种人,都劣得不行。
许之淮闻言咂舌:“易书杳真是一个神人。”
被人叫做神人的易书杳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地写数学试卷。一道难题攻克完,时间来到7点40。荆荡还没有来。
她今天带了手机,低头摁开屏幕,戳开和荆荡的对话框,没忍住迫不及待地输入:【怎么还没来?】
输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于是又给删除,假装若无其事地关了手机。
八点准,班主任进来上第一堂课,班上人没来齐,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班长清点完谁没到,说:“许之淮,荆荡,好像还有一个叫岑绯的新生。”
“记上许之淮和岑绯的名字,荆荡是作为优秀学生被派去外省交流了,具体什么时候回不知道。”班主任说到“优秀学生”这四个字时有点“咬牙切齿”,荆荡抽烟打架无故旷课可以说得上无恶不作,就差谈恋爱了,但人学习成绩好,谁拿他都没办法。
易书杳听到这个,望了一眼旁边空落落的位置。
他要去外省,都没有提前跟她说的。但是许之淮和那个叫岑绯的女孩一定知道吧。他们是世交的好朋友。
窗户没关,乍暖还寒的时节,风扫进来冷得像下雪。
易书杳忽然有点羡慕岑绯。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也许是有点小别扭,易书杳忍着一直没找荆荡,既没给他发信息,也没给他通电话。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荆荡的消息发了过来:【后天能回】
易书杳在心里哼了声,在一秒内回复:【哦】
这个字单发出去冷漠,她不忍心,又发送了句:【好好学习】
隔了两分钟,荆荡两条信息跳出来。
D:【?】
D:【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
杳:【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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