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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从那样的环境中走出来,意味着她的根基之扎实、心性之坚韧,远非此界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这其中难度,大概与此界修士从金丹期修炼到化神境相当。
这固然有些自夸的嫌疑,但江幼菱心中清楚,这不是妄自尊大。
就算修炼到化神再难,可此界的大多数人都是有灵根的。
而她生来就没有灵根,只能另辟蹊径,走炼体、炼魂的路。
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每一步都浸透了血汗。
这其中辛酸艰难,是那些有灵根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
更何况,她结成的不是一枚金丹,而是两枚。
炼体与炼魂双修,单论战力,江幼菱本就远胜普通的同阶修士。
不过,要论心理不平衡,那身为元婴修士的师父玄元,恐怕比她更加不平衡才对。
在下界,元婴修士是战力的天花板,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可到了上界,在这落星城中,元婴修士也不过是比普通的金丹修士高出一个境界而已,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说到底,终究是她们被困在下界太久了,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天地之宽广。
如今她终于有幸,在师父的照应下顺利来到上界,只要努力修炼,自然有机会将修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
比起那些终生困在下界、最终沦为实验耗材的元婴前辈们,她已经幸运太多了。
如此调整了一番心态后,江幼菱心绪平和了许多。
她沿着主街一路走下去,一边走一边观察。
临街的店铺她逛了几家,丹药、法器、符的价格行情也大致摸清了。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形形色色,有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有行色匆匆的散修,有摆摊叫卖的小贩,也有醉醺醺从酒馆里晃出来的酒鬼。
她把城中几条主要的街道都慢慢逛了一遍,将沿途的店铺的位置、和各种物品的用处和价格,都默默记在心中,随后出城往回走,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猎场。
看守正靠在石屋门口,手里捏着酒壶。
见她按时回来,也不多问,接过她递来的木牌,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江幼菱回到住处时,阿萝正盘腿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甲。见她推门进来,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道。
“江鱼姐姐,你回来啦!今天逛得怎么样?城里好玩吗?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阿尘靠在榻上,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假寐。
江幼菱在门口的木榻上坐下,闻言摇了摇头,“没买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随后又说了一些城中的见闻。
阿萝听得兴致勃勃,闭眼假寐的阿尘听着却十分无语。
什么都没买,那十块灵石,岂不是白花了吗?
不过他虽然无语,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那毕竟是她自己的灵石,怎么花是她的自由,他管不着。
等到天色黑透,她在城中的见闻也说完了,房中响起阿萝羡慕的声音,随即陷入沉默。
江幼菱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斑驳的屋顶,根本睡不着。
分魂需要极度的专注和安静,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神魂受损,甚至功亏一篑。
这猎场的房间连个最简单的禁制都没有,在这样的地方进行分魂操作风险太大了,她不能在这里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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