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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被她扔到了床上,虽然自己费点劲也能再捡起来,但她需要留下这个人。
临野回头看她,刚才眼镜男打那一巴掌完全没有收着力,现在红印愈发明显,深色的粉底都遮不住,她头发乱糟糟的,缩在床头的角落里,正眼巴巴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在树林里看到的一只兔子,它淋了雨,全身毛发湿漉漉的,正颤抖地蹲在地上等待被吃掉的命运。那时候他在做任务的途中,本不该管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他还是上前去赶走猎食者,让那只兔子逃走了。
姜榆现在就和那只兔子一样。
他走过去,捡起床上的刀,帮她割绳子。
“谢谢。”姜榆往他身边挪了点,方便他动作。
刚才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临野穿了身黑西装,他人高马大,西装紧绷在他身上,肩线被撑出凌厉折角,腰线收得极窄,衬衫领口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领带松垮垮地系着。古板严肃的黑西装没有被他穿出正经人的气质,反而带着痞气,倒是让她联想到了一个词——西装暴徒。
绳子彻底断开,她想站起身,腿一软扑到了临野身上。她一手则撑着他的腹部,一手撑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她在腹部那里摸到了一圈厚厚的东西,和胸膛处的触感明显不同,大概是纱布。
到了这时,她才敢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临野。
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了救她?
下一刻,她就被扯开,临野的力气太大,她直接倒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他站在床边,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不善,让姜榆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发现,他到底是抗拒肢体接触还是……?
“我腿麻了,”她撑坐起来,给自己揉腿:“谢谢你来救我,我——”
临野打断她:“我不是来救你的。”
姜榆不管这些,她微微向前倾身,抱住他,释放出友善的信号:“不管你是不是来救我的,你都救了我。”
“我救了你一回,你也救了我一回,就算互相扯平,之前我们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环住他腰身的瞬间,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头顶的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滞。
摸手摸身体会把她扯开,亲一下会跑,那她取中间的程度——拥抱,他会作何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临野没有反应,他一动不动站在那任她抱着,虽然身体僵硬,但说话的语气依旧冷淡:“我从来不和任何人做朋友。”
“为什么?”姜榆扬起头,“我不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不可以。”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临野,他又不肯被抱了,强硬地掰开她的手。
一滴血落下,被刀划破的伤口二次裂开,临野看向她的手指:“你受伤了。”
“没事。”姜榆抽了张纸擦拭掉血迹。
拥抱实验完毕,对这人来说没什么效果,她也不再纠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都是借口。
比起伤口,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这次能不能成功把临野留下,宴会危险重重,第一天就碰上眼镜男这种变态,不知道后面几天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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