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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找工作吧,不都是这个流程吗。”陆祺迟疑道。
顾琅言微微颔首,他的双拳紧握,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那痛感如同电流般在掌心蔓延。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场内心的较量。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像是宣泄一般地聊起了自己。
“我想成为一名歌手。”顾琅言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唇角勉强勾勒出一抹笑意,“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荒谬?”
陆祺沉默不语。
时间仿佛凝固,一秒、两秒、三秒。
顾琅言的肩膀微微下沉,平日里最不喜与人亲昵的陆祺,此刻却出人意料地将手臂搭在了顾琅言的肩上,用力拍了拍。
他语气中带着点惊喜和激动,“这算梦想吧?我靠,顾琅言你好厉害啊!”
“我不开玩笑,你去问问有多少人有一个自己的梦想,大多数人都是按部就班随波逐流,你能有自己的梦想已经超过普通人一大截了!为什么好笑呢?”
“……”顾琅言一阵错愕,无助地眨了眨眼睛。
陆祺转念一想,按顾琅言的家庭来说,歌手、明星、演员这种,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吧?
而顾琅言在ktv时浑身散发出来的颓废似乎也代表着他不被支持的痛苦和寂寞。
“你为什么想做歌手?”陆祺很认真地问。
顾琅言思忖片刻,犹豫道:“因为很喜欢,我妈妈是一名舞蹈演员,她很温柔漂亮,小时候因为我的出生她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我的‘附属品’,我长大后……她因为一些原因告别舞台,是她让我接触到钢琴、接触到音乐的,我很享受在音乐里找到自己的感觉,就像我曾经看到她在花园里穿着睡衣无声地跳舞,很震撼,但又……”
他停停顿顿,叹息道:“震撼,但又很可怜。”
这些话他从未对其他人说过,他不想被人误解为炫耀又或者卖惨博同情,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些情绪,可当他在看到陆祺惊叹的神情时就再也也无法抑制自己了。
他居然用“可怜”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母亲,陆祺一愣,脑海中闪过那天疗养院看到的女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去做啊,你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还会弹钢琴,到时候你站在舞台上,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歌声,喜欢你这个人的。”言语的安慰或许太过于单薄,但陆祺想说,也必须要说,他要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传递给顾琅言。
他眼底满满都是仰慕,语气真挚诚恳,落在顾琅言的心脏上,砸出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久违的温暖如同藤蔓,缓缓缠绕在顾琅言的身上,他的眼前突然模糊了一瞬,鼻子也酸涩起来。他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睛,视线再次清晰,陆祺的笑容明媚,顾琅言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你也会喜欢吗?”顾琅言的声音都不平稳了,似乎风一吹就能吹散道四处各地。
陆祺点头,“当然了,我是你第一个粉丝!”
陆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情景,他的笑意更浓了,眼睛眯了起来:“你在台上做最佳歌手,我就是你的忠实听众。”
“那……作为你第一个粉丝,是不是该有点特权啊?比如……你开演唱会的话我要坐在第一排!还要坐最中间的位置,让你一低头就能看到我,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
“不过分吧?”陆祺激动地踱步,绕着顾琅言走来走去,甚至连顾琅言的歌手生涯会经历什么都在脑海中演绎了一遍,比未来的歌手本人还要激动。
他在这样一个普通又安静的夜晚,畅想着属于顾琅言的无限可能性。
长夜漫漫,一缕光线刺破黑暗,宛如神明降落,只为顾琅言而来,整个世界都亮了。
胸腔猛烈地震动,牵扯着顾琅言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抖,狂风骤雨般的心动席卷而来,少年稚嫩的脸庞带着温柔的笑意,映在了顾琅言的心上。
顾琅言怔怔地望着陆祺,情不自禁伸出掌心在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陆祺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举动吓得宕机了几秒钟,大脑重启后,他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掩饰自己的情绪。
只有浓密细长的睫毛不经意之间的颤抖,充分将他的紧张暴露了出来。
顾琅言没想到陆祺竟然想得这么久远,他的语气中带着憧憬和向往,带动着顾琅言也不受控制地眺望远方,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有机会能站在舞台上呢。
顾琅言一想到以后自己站在舞台上,陆祺坐在台下,他用着和现在同样的目光望着自己。
美好、虚幻、令人忍不住沉溺。
顾琅言说:“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顾琅言想。
“只要你愿意,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这句承诺的分量重到压得陆祺呼吸困难,他吸了吸鼻子,鼻腔里灌满秋夜的凉风,有太多想要说的话淤积在胸口,千回百转之后,陆祺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祺站在左边,双手插兜,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一眼顾琅言,他心底忽然荡漾起来,又酥又麻的感觉。
他的手在口袋里无助地抓了抓,脑海中忽然迸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流。
“我突然对以后的职业有点想法了。”陆祺开口,尾音上扬,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什么想法?”
“我想做心理医生。”陆祺说。
陆祺眼底写满了兴奋,他曾经在搜索“同性恋”话题时看到有不少人认为这是心理疾病,并坚持要看心理医生,陆祺想,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疾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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