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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日你那评书那样精彩,”一男子眉飞色舞地使眼色,笑道,“那玉柔公主和那男宠,讲的当真活灵活现!身临其境啊!!”
萧玉柔站在二楼凭栏俯视,身形一僵,面色不明。
掌柜的腿都快站不住了,胆战心惊地道:“殿丶殿下,这些臭男人混说,您万万别忘心里去……”
掌柜的静候片刻,见萧玉柔还是没反应,想来自己是闯了大祸,当即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命,小人必然当牛做马,报答公主大恩……”
一旁的几个清倌儿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磕头,讨饶道:“殿下饶命……”
萧玉柔端着茶盏,神色漠然地看着下边混说的人,眼中尽是讥讽。
“先生你别走啊!咱们昨天来的还没听够呢!”
“对,哥们几个省吃俭用,存下点私房钱,都来你这花钱买票了,这点面子也不肯给吗?”
“是啊,昨日不是讲到玉柔公主夜会慕容王子吗?正要脱衣,然後呢?你昨日吊咱们胃口,今日又放鸽子,这算怎麽回事?”
“就是啊!不准走!”
“不准走!”
掌柜听见下边的吵嚷声,简直如遭雷劈,心中後悔不叠。
他这地方,算是上京最负盛名的销金窟,平日财大气粗,是以有些时候无所顾忌,用钱开路,一马平川,就算是什麽巡查的人来了,也基本上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说前一阵子风声紧,可他经营多年,最擅长铤而走险,本想捧着这个说书人多赚些银子,哪成想今日公主竟来了,他能不让人进?本以为只要处理得当便能左右都赚,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帮客人竟这样不好说话!
掌柜脸色惨白,过了片刻,认命一般,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正准备心狠割肉,将春风楼的收入上供给她,以平息怒火,却没想到萧玉柔先开了口。
“掌柜的。”萧玉柔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本宫还真是不知道,本宫竟在上京城如此出名。”
掌柜的恨不得将头磕出一个血洞:“公主殿下您大慈大悲,高擡贵手……”
一双锦绣宫履停驻在掌柜的面前,上边的声音轻软:“你们起来,继续喝。”
一旁的三个清倌儿擡起头来目光交换,犹豫开口:“殿下……我们……”
“少废话,”萧玉柔面上带笑,声音却冷,“起来,给本宫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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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赶到时,看见萧玉柔正醉醺醺地靠在一个清倌儿身上,另外两个正为她捏肩捶腿,身旁还立着个为她剥葡萄的小倌人。
戏台之上,正坐着一个眉飞色舞的说书人,正打着“某朝公主”的化名,说着萧玉柔的“风流韵事”,说到精彩之处,台下之人纷纷叫好,台边站着的掌柜的脸色奇差,仿佛不久就要撒手人寰一般。
观衆席之上爆发出嘘声,仿若是得知了什麽惊天丑闻,说笑声不堪入耳。
“那这位公主殿下,倒还真是风流孟浪。”
“名节已毁,也就因为她是公主,这要是我们街坊邻居家的姑娘,只怕是要浸猪笼的!”
以上种种,萧玉柔一字不落,全都听进了耳朵,她冷笑一声,红着脸摇摇头,接过身边清倌儿的酒,一饮而尽。
“本宫倒是想听听,还能有什麽说法……”转眸间,萧玉柔恍然在人群的最後看见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她微微睁大了眼,愣怔了一瞬揉了揉眼,奈何她喝了不少,眼前已然重影,迷迷糊糊间嗤笑一声,“谢太傅?”
谢瑜站在春风楼正堂最後,深深地望着二楼的隔帘雅间,像是已然看穿了帘後之人的模样,眼中情绪不明。
“哈,又来抓我了……果然,”萧玉柔晃晃脑袋,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道,“梦里果然什麽都有,连谢瑜也有,哈……”
她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桀骜的笑来:“谁要见到他……我才不想呢,我是公主!公主!我想见谁就见谁,不想见谁,谁都不能来挨边,你们说,对不对?!”
身边几个清倌儿见状自然是无有不应,纷纷恭维起来。
萧玉柔满意一笑,又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後她将杯子一丢,伸手往清倌儿的腹部摸去:“都说本宫风流浪荡,一个一个,传的跟真的似的,本宫不好好风流一把,那岂不是,对不住他们?”
“咦?”萧玉柔感受着手上怪异的触感,嘟囔道,“你怎麽还穿了衣裳?……方才不是让你把衣裳脱了吗?”
萧玉柔迷迷糊糊,酒劲上头:“也罢,那本公主就……嗝,纡尊降贵一把……我来替你脱……”
她嘴上这样说着,两只手都摸了过去,却发现这人衣衫绑的严严实实,腰带甚至潮乎乎的,还泛着点寒气。
她皱了皱眉:“你怎麽回事,属冰块的?”
她不见人回应,恼火起来:“本宫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说罢将手往上摸去,摸到了那人的脸。
“咦?”她擡头看去,“你怎麽脸也冰凉凉的……嗯?”
萧玉柔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麽清倌儿?竟是谢瑜。
他垂眸看着醉酒的萧玉柔,一言不发。
萧玉柔一惊,酒醒了大半,哑然道:“你……”
“你什麽你?”谢瑜淡淡地看着她,“殿下学会借酒消愁了。”
萧玉柔闻言赌气道:“噢,那又怎样?你能拿我怎样?你要冲我发火吗?还是又让我抄书?”她梗着脖子,“实话告诉你,本宫今天就是来找乐子的,你识相就走远点!”
谢瑜看着桌上一堆的空酒壶:“殿下……”
“殿下不该如此,对吧?”萧玉柔抢白道,“本宫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以为本宫喜欢你了,你就可以拿腔拿调,就可以继续拿捏本宫!”
“本宫,就是浪荡风流,就是离经叛道,就是该浸猪笼,那又怎样?本宫爱怎样就怎样,你少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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