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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八 他不会借钱不还的（第3页）

黄毛站起来，踢了她一脚。

她闷哼一声，蜷缩起来，用胳膊护住头。

“给不给？”

她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黄毛又踢了一脚。她还是不动。

胖子走上来，也踢了一脚。瘦子也踢了一脚。

她蜷成一团，像一只干瘦的老猫，缩在墙角里。血从她的头上流下来，流在地上，一小滩。

黄毛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

“操。”他站起来，“这老太太，真他妈硬。”

胖子问：“怎么办？”

黄毛想了想：“走。”

三个人走了。

门开着，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

奶奶蜷在墙角里，一动不动。

血还在流，流得很慢，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王磊买菜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开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去。

“奶奶？”

没人应。

他放下菜，往里走。走到厨房的时候，他看见了墙角的那个人。

她蜷在地上，缩成很小的一团。头上都是血，脸上都是血，身上都是血。她的眼睛闭着，嘴唇白，手还护着头，保持着被踢打时的姿势。

菜篮子从他手里掉下去，土豆滚了一地。

他跪下去，跪在她旁边。

“奶奶……”

他的声音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他想伸手去碰她，又不敢碰，怕碰坏了什么。他只是跪在那里，她满身的血和她紧闭的眼睛，嘴里出颤抖的声音。

“奶奶……”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磊磊……回来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奶奶，你别说话，我叫救护车，我叫救护车……”

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手抖得按不准数字。他按了好几次，才把12o按出去。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握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来……我奶奶……我奶奶被人打了……她流了好多血……你们快来……”

电话那边在问地址。他说了，说了好几遍，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他挂掉电话，又跪下来，跪在她旁边。

“奶奶，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来，马上来……”

奶奶看着他，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在看他。

“磊磊……”

“奶奶，我在。”

“没事……奶奶没事……”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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