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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傅北箫说了梦境的事,寒昭歌的梦就做得更频繁了。有的时候梦醒了,紧接着又会做重复的,或者与之相关的。
除了总梦到在大雪天遇到的那条白蛇,寒昭歌还总梦到他与一个男人在林中散步、在山顶看夕阳、在街市闲逛、在玉堆里挑宝贝……
那种感觉很奇怪,即便是在梦里,他也觉得无比愉快,从来没有过的那种,自己会偷偷笑出来的愉快。
但他始终没看到对方的正脸,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但他可以确定,他喜欢这个男人,是那种不能割舍的喜欢。
关于这点,寒昭歌没和傅北箫提过,和傅北箫说他梦里好像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至于对方为什么是个男人这事,他倒没有多纠结,毕竟身边不缺同性恋人,没什么好惊奇的。
暑假期间,古玩街的生意格外好。说来,这条古玩街已经有些年头了,做这种生意的,自然是年头越久越吃香。以前还是隔壁的美食街游客多于古玩街,现在已经不相上下了。
“昭歌,帮我看一下店,我出去办点事。”林叶衔到玉篆阁找到寒昭歌。
寒昭歌对招待客人这事是天生没天分,就不如俞闲能招揽回头客。但俞闲今天带俞思出门买东西了;贺崇泽回地府处理事情;林叶衔则要去安魂处更新小妖精们的信息。只能让寒昭歌临时顶替一下,反正只是收钱的事,也不指望他能介绍推荐。
“哦。”寒昭歌没拒绝,这事他以前也干过,而且经常去相宜斋,对里面东西的价位很清楚。
“一会儿柳文质会过来送符,给他结账的钱我放在抽屉里了,有个红包装着,你到时候拿给他。俞闲和小思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回来。”林叶衔急急忙忙地说完,又急急忙忙地走了。他都把更新信息的事给忘了,是刚才毕方电话打来,通知他今天是登记的最后一天了,他才这么赶时间。
相宜斋的东西种类可比玉篆阁多多了,但并不显得杂乱,寒昭歌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虽不比玉篆阁让他静心,却也有种小繁忙、小兴荣的调调,就好像人在书房待久了,总要出门逛逛。
客人不多不少,很多人还是冲着符来的。关于这点,寒昭歌是觉得挺无奈的。学业符他也有戴,还是贺崇泽硬让他戴的,但对他的学习丝毫帮助都没有。
边写作业边收钱,不多会儿,柳文质就来了。
“就你在呢?”柳文质笑说。
如今的柳文质已经没有前几年看着那么憨了,但与精明还是隔了一条鸿沟。经过这几年的画符卖符,他的修为精进不少,手头也宽裕很多。有时候闲下来,会带着望虚道长四处游玩,不为布道,就是纯玩而已。
寒昭歌照着林叶衔的嘱咐把红包拿给他。柳文质也不点,直接揣进包里。
寒昭歌好奇地问:“都什么时代了,你们为什么结账还要用现金?”
柳文质乐道:“我师父年纪大了,不习惯用手机支付,所以我给他的零用钱都是现金。现在很多商家又没有现金找零,所以我特地让叶衔帮我存一些零钱,这样我师父用起来方便。”
寒昭歌了然,他帮林叶衔看店的时候,也遇过有老年人来前来给孙子孙女买符或者玉石的,不少结账都用现金。林叶衔这儿是随时都准备零钱的,所以他还真没想过没钱找零的事。
“哦,对了,”把新画好的符交给寒昭歌后,柳文质又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符,“这个给你。”
“嗯?”寒昭歌不知道柳文质这突然给他符干什么?
柳文质笑道:“我听说之前你用我画的学业符并没有什么效果,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这是我特地为你画的静心符。我想了想,有时候学习不好,不是因为不聪明或者听不懂,而是心不静,难以沉下心来。你试试这个,说不定有效果。”
寒昭歌根本不信这符,不过柳文质特地给他画了,他又不好不收,弄得很不给面子的样子,便接了:“谢谢。”
“不客气。”柳文质拉好背包,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这符还不好用,你再告诉我,我再看看怎么改进。”
寒昭歌非常敷衍地点了点头,根本没抱希望。
写了一会儿作业,十道题里有九道不会,寒昭歌心里琢磨着——浪费这个时间写,还不如开学前找同学借来抄,反正都能填满,何必折磨自己。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寒昭歌把柳文质给他的符打开,准备替换掉锦袋里的学业符。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好用。在戴上新符后,寒昭歌就觉得心情还不错,有种悠远的安宁,仿佛回到了梦中的那个雪山,安静的、美丽的,又隐藏着一些危险和诱惑。
片刻之后,就见寒昭歌眼睛像放空了一般,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进门来的顾客叫他也没反应,再看他的状态,都觉得不太对,麻溜地跑了。
寒昭歌则慢慢离开了相宜斋,向古玩街外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寒昭歌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这可着实把寒昭歌吓了一跳——这是哪儿啊,他不是应该在相宜斋吗?
这个地方他是不认识,而且光线也不算明亮,墙上居然还有火把点燃着,怎么看怎么怪异。可他并不觉得害怕,好像还有让他熟悉的气息。
顺着不算明亮的路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像书房一样的地方。这里堆了一些还没切的玉,这寒昭歌一点也不陌生,玉篆阁也有几块。
而在墙壁上,挂了一副画。画中,雪山上,一个白发的男人,对着一条白色的蛇——这不就是他梦里的场景吗?
寒昭歌心里开始发慌,好像有雷声自远处传来,他的头开始跟着疼起来,紧接着连身体都觉得疼,这种疼痛像敲进了骨髓里,让他呼吸困难,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随着雷声越来越响,寒昭歌知道这雷声不是真的,但又不知道是自哪儿来的。这时,桌上的盒子突然打开了,一片白色的鳞片悬空而起,直接撞进了寒昭歌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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