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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赛摸摸自己的光头,道:“你看你家里有钱,怎么还来干这么辛苦的工作,别看第一个月不用你们值班,往后咱们干外勤都要值夜班,你别看我头发现在不多,刚来所里头发很茂密。”
欧阳静姝看了下黄赛的“卤蛋”,确定以前也茂密,黄赛今年才二十五岁,秃成这样显然不是一朝一夕。
“因为喜欢,”欧阳静姝笑着说。
“理想,对吧?我也是。”黄赛拍了下方向盘,叹气道:“当年我要是好好读书就好了,堂堂正正考进来有编制,比干辅警强,朝不保夕。”
欧阳静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学历不行转成民警的概率微乎其微。无论怎么说,辅警和民警待遇差别很大。
她选择沉默,眼睛看着外面。
在脑海记录辖区里的马路小道,以及沿街商铺。
夏小阳接到所里的电话,“好,知道了,马上去。”
“去,湟源小区东门,”夏小阳吩咐道。
他接着又说,“欧阳,给你介绍一下湟源小区,该小区是我们所出警次数最多的小区,占所里出警率的15。
“小区情况复杂,23的商品房改造成了民宿对外出租,剩下的13有一半是自住还是一些七八十的老人,另一半是出租。比如今天我们要去处理,双方停车发生摩擦。”
确实挺复杂的,业主与租户之间的矛盾,以及业主与租客之间的矛盾。好好的居住小区被改造成民宿,往来进出的旅客多,物业管理起来麻烦。
来之前欧阳静姝有了大概的预设,接受起来挺快的。
电瓶车开进小区,在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事发地点,地上散落着十来桶饮用水,水桶坏了,漏了很多水,将水泥地面打湿。
夏小阳提了提裤子,打开执法记录仪,扬声道:“谁报的警?”
人群中一位胖乎乎的阿姨举起手,“我,”指着一旁的五十来岁的送水工,“他打人,警察同志,你看看我的手,都红了。”
男方哭诉道,“警察同志,我没有打她,我只是想保护水桶,水桶坏了公司我要赔钱。”
胖阿姨怒气冲冲指着车尾的白痕,“你还有理了,看看我的车子被划成什么样了,今天你不赔钱,没门。”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没碰到你的车,”男方辩驳道,“怎么跟你说不明白。”
欧阳静姝瞅着划痕有点奇怪,上前蹭了蹭。
好吧!人家是真的没划伤她的车。
人群中间的一男一女,两人年龄相仿,相比之下,比起女方的红印,欧阳静姝觉得男方伤势要重些,身上的血条条很多,触目惊心,这样还能保持理智真不容易。
在夏小阳的指挥下,欧阳静姝填写接报案登记表。
黄赛将围观群众驱散开,“都散了吧,赶紧回家看电视,千万别磕着碰着。”
人群中七八十岁的老头,笑呵呵地说,“电视哪有这精彩,我给小柳作证是这个女的先动手。”
“我也给小柳作证。”围观的老人纷纷响应。
“你们做伪证,要去坐牢!”胖阿姨立马跳了起来,“警察同志赶紧把他们这群老不死的抓起来!”
“警察同志,我家有监控,可以查监控。”其中一个老太太说,“小柳,是自卫。要不是这女的把小柳的水桶砸坏,小柳不会出手他这人善良本分,平时我们有什么事他都愿意搭把手。”
小柳的形象在欧阳静姝脑海里渐渐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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