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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却喘着粗气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esp;&esp;陈行简随便一扬手,“唰”地拉上了半圆形包厢的猩红色幕帘。
&esp;&esp;一下子全黑了。
&esp;&esp;钢琴声透过绒布传进来,忽远忽近。
&esp;&esp;陈行简抱起杜思贝,将她放到自己大腿上坐好。灰粉色皮草顺势滑落在地,杜思贝内里穿一件紧身毛衣,加绒短裙,黑色连裤袜。
&esp;&esp;陈行简手指触过来,划过她纤瘦脚踝,紧致小腿,一点点往上游移。
&esp;&esp;“……我不要。”
&esp;&esp;陈行简粗暴拉起帘布的动作,仿佛对厅内所有观众的宣告。虽然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杜思贝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屈辱。
&esp;&esp;她眼泪忽然落了下来:“我不要,我不接受这种性。交!”
&esp;&esp;一滴冰凉的液体,吧哒坠到陈行简唇畔。
&esp;&esp;他伸舌头一舔,比盐更咸,比柠檬更涩。
&esp;&esp;陈行简愣了下,在黑暗中凭感觉摸到杜思贝的脸,湿凉一片。
&esp;&esp;他正想说话,便听见一个断断续续抽泣的声音絮絮低语:“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esp;&esp;陈行简张开两只手臂:“我没有进来。”
&esp;&esp;“不要,不要……”
&esp;&esp;杜思贝腾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捡起地上脏了的皮草外套,也不管音乐会还在进行,摸着黑跑出包厢。这期间她撞倒了一只空椅子,在二层包厢走廊发出尖锐声响。
&esp;&esp;杜思贝跌跌撞撞冲出剧院大厅。
&esp;&esp;陈行简发了两秒愣,然后忽如冷水兜头,回过神,勾起她落在椅背上的包就追出去。
&esp;&esp;玫瑰杜思贝,我想吃的是汤圆吗?……
&esp;&esp;剧院外,夜色深浓,飞驰的汽车从路边划过一道眩白车灯,闪得杜思贝眼前发晕。
&esp;&esp;她缓了会儿呼吸,踩着剧院门口的红地毯,脚步虚浮,一步步下台阶,就听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传来一阵轰隆声。
&esp;&esp;“咚——”
&esp;&esp;杜思贝循声看去,一辆在夜幕中亮着荧光条的明黄色拖车,尾部的车斗倾斜,垂了根拖车绳,正把一辆扁扁的黑色超跑,吃力而缓慢地拖上车斗。
&esp;&esp;拖车边站着一个交警,在打电话。
&esp;&esp;“是,我是车主本人。”杜思贝身后几步远,响起低沉的男声。
&esp;&esp;她愣了下,回过头,站在红地毯台阶最上方,逆着光的瘦高人形,是陈行简。
&esp;&esp;“嗯,我已经到剧院门口了。”他一边通话,一边睨了眼台阶下方的杜思贝,不急不缓地走下来,将女士包撒手扔进她怀里。
&esp;&esp;杜思贝连忙接住包,手臂往下一沉。
&esp;&esp;陈行简违规停车,交警要把车移交去交管局,正换着角度给跑车拍照做记录。陈行简估计得交笔不小的罚单。
&esp;&esp;杜思贝有点不过意,但她又没钱表衷心,只能走到陈行简身边小声提议,“陈总,需要我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不?”
&esp;&esp;陈行简看见杜思贝这幅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表情就来气,刚才趁着黑灯瞎火跟他热吻的女人,现在装敬业爱岗小秘书了。
&esp;&esp;数不清她是第几次临阵脱逃。
&esp;&esp;“打什么电话?不就赔钱么。”
&esp;&esp;陈行简盯着自己那辆被抬走的跑车,双手掐腰,声音在夜风中轻飘飘的,像自嘲,“停车也好,看音乐会也好,总之都是我自找的。”
&esp;&esp;“自己点的菜,跪着也要吃完啊。”他冷笑着加了一句。
&esp;&esp;作为被含沙射影的对象,杜思贝保持缄默。只是在陈行简跟着交警离开时,她忽然拉开车门,钻进警车后座,挨着陈行简坐定。
&esp;&esp;“谁要你跟来了?”
&esp;&esp;陈行简往靠背上一靠,插起胳膊,满脸写着不爽,“看见有警察在的地方你就安心了是吧。”
&esp;&esp;前方开车的交警从后视镜里瞥他们一眼。
&esp;&esp;老板对警察的执念不是一般
&esp;&esp;的深。杜思贝难为情地摸脸,拽了拽陈行简夹克衫的衣角:“肖邦音乐会,下次还有吗?”
&esp;&esp;“下次?”陈行简重复这两个字,盯着她。
&esp;&esp;杜思贝没留意他的咬文嚼字,诚恳说:“今晚全怪我,害你没听完音乐会。下次我请你看吧,如果还有的话。”
&esp;&esp;“没有如果。”陈行简斩钉截铁。
&esp;&esp;“上海是索科洛夫世界巡演最后一站,演完今晚他就回俄罗斯了。”
&esp;&esp;“回俄罗斯怎么了?”
&esp;&esp;也不知哪根筋搭错,杜思贝扭过半边身子,肯定地盯着陈行简:“只要他还活着,还弹钢琴,我以后砸锅卖铁,也要带你去俄罗斯看完这场肖邦。”
&esp;&esp;陈行简看了她好一会,突然笑出声。
&esp;&esp;他抱着胳膊,慢慢凑近杜思贝,看着她的脸感慨:“果然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啊。”
&esp;&esp;他微挑眉梢:“既然这么想给我花钱,不如先把今晚罚单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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