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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持筠微微哼道:“不答,谁让你先骗我,问问也不行?”
其实没有生气。
甘浔放下心,张开嘴又闭上,想说“怕你委屈”这样的正确答案,又觉得自己两者都有,她有一些没底气。
让持筠送李姝棠下楼,门关上后,她就生出来浓浓的后悔,自我感觉像逃避。
一时上头把局搅混,又让女朋友去替她收尾,应对其他人不可能积极的情绪。
所以她没犹豫,也跟着离家,想看看会不会需要她。
下到一楼时,又有点畏惧,在很多电影画面里,这个时刻都是不能追出去的。
容易看到误会的画面。
不是怀疑谁,只是觉得,哪怕她们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说到委屈或者伤感的地方,互相拥抱一下,可再清清白白,第三方看了也不会好受。
与其自找不好受,不如什么都不管好了。
磨磨蹭蹭,走到没有关上的单元门前,就看见她们俩才走出去几步。
赵持筠看出她不想答,也没有再多问下去,而是问她:“要不你先去洗澡,我来刷碗吧。”
甘浔立即说:“不用了,手会脏。”
“我想帮你。”
甘浔拒绝,舍不得,让李姝棠看见,又会觉得赵持筠在过苦日子了。
于是亲了她一口,“真不用,你去休息,我很快的。”
赵持筠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甘浔忽然脸红,不过也撑住了,大声说:“哪方面都是。”
“这么理直气壮?”
“我是这样的。”
等赵持筠笑着离开厨房,她才安静陷入自己情绪。
如果没有她,赵持筠还会继续喜欢李姝棠吗?
好像没有理由不喜欢。
今天下楼后,听见李姝棠大声地表达不满,声音不算凶,但是很凌厉。
而赵持筠没有迎上去吵,声音很轻地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甘浔虽然没有听见,但是感觉有一点难过。
不是难过赵持筠不愿意跟前暗恋对象吵架,撕破脸,而是担心她在委屈自己。
甘浔那时候也不好过去,怕让场面更难堪。
对持筠来说,如果一定要做选择题,选择偏向某一方的话,就势必会让另一方不满意,她肯定很煎熬。
她能忍耐李姝棠那些话,是因为,如她所说,她理解李姝棠的崩溃。
如果李姝棠真的再也不管她,她反而会难过吧。
毕竟她在听见那些质问后,想到的是亲姐姐,想来李姝棠在她心目中是家人级别的存在。
在这一点上,今天甘浔说对方没资格来表达感谢,其实也狭隘了。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甘浔认为李姝棠的话没有问题。
李姝棠是很讨厌,站在自己的角度上。
但站过去呢,换位思考,她以后能接受赵持筠过得比现在差吗?
当初崔璨跟许颜颜在一起,甘浔也觉得不搭,每当崔璨委屈,她看不下去时,也会嘴欠劝分。
虽然她自认为很有分寸,后来也不管了,是崔璨自己分的手。
可是这种事情,都是旁观者清不是吗?
李姝棠并没有否定她这个人,只是希望,赵持筠可以把感激跟感情给分开而已。
别给甘浔趁虚而入的机会。
也别帮甘浔剥虾了。
甘浔在千思万绪中洗完碗,放入消毒柜中,擦干净了台面。
她从厨房窗户望出去,小区灰色的墙壁在夜色里模糊了,月黑风高,天色很差,好像暗示着一场隆冬的逼近。
睡前赵持筠看书期间,拿起手机看了几次,每次只有几秒,很快又锁上。
甘浔在想,她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又发觉自己已经敏感过了头,她晃了晃头,想赶走繁杂的思绪。
赵持筠以为她不舒服:“怎么了?”
甘浔摇摇头。
赵持筠想起来,过来抱了抱她,跟她说:“今晚你很辛苦,又要招待我的朋友,又要受她气。”
“我周末只陪你。”
她给出诚意,“我已取消了周末跟她见面,我们在家也好,去看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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