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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真没有不高兴,贵有贵的好,以后还不是留给我的。”
她还笑了一下,可是赵持筠静了下来,单脚支撑在路旁,在夜晚的小路上看着甘浔。
甘浔的话自是没有问题,她的心口却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原来这些话这么不好听。
可她也只能说:“是,以后都留给你。”
甘浔心想,我想要的又不是这些,面上还是轻巧地笑,说提前谢谢富婆赠车。
长假期的赵持筠比甘浔忙碌,她带了个成人的书法班,这几天排了不少课程。
赵持筠一直很愿意上课,并不因为传道受业解惑的师长身份,而是因为,这是她了解现代社会的最快方式。
尤其上成年人的课。
虽然这些年纪基本比她大的大哥大姐对书法一知半解,许多人的悟性还不如年幼小儿,不过是为了陶冶情操,附庸风雅。
有人在课堂上的心思都在拍视频跟拍照上,字写得一塌糊涂,课后也绝不练习。
有人只是冲她来的,眼睛乱瞟,废话很多,对书法与手中的笔墨半点兴致都没有。
要比青少年的课难应付,但多数还是享受课堂的,赵持筠学到的东西也让她觉得值得。
甘浔和崔璨教予她的知识局限于某些方面,这些形形色色的学生与家长,是行走的活资料。
甘浔告诉她的许多事,因她与甘浔太过亲近,反而不信。
但几个学生稍作佐证,她就放心学习了。
甘浔陪着赵持筠上了三天班,三天里,目睹过不下五次,赵持筠被人要联系方式。
她想,做赵持筠的女人,必须要心理强大。
她问赵持筠,追求她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各方面还不错的。
赵持筠漫不经心地言简意赅:“没有,都没你好看。”
甘浔美滋滋但是还不知足,给出暗示:“就只看脸啊?”
怎么也得夸夸别的方面,让她乐乐吧。
赵持筠思量后,为难地正色道:“若看家世血统,倒没意思,皆为庶民。即便银子多些,也不过平平,有看的必要?”
庶民甘浔一阵晕眩。
放假第四天时,赵持筠闲下,跟甘浔说:“我想去染头发。”
甘浔一惊:“那怎么可以?”
赵持筠端着果盘,边吃边闲谈道:“我学生说,黑色闷沉,我若染个旁的颜色,会靓丽许多。我认为,言之有理。”
“哪个学生?”
“一个理发师,虽已成家生子,仍抽空上课,说很喜欢写字时的沉浸。”
“会不会是骗你冲业绩的。”
赵持筠想了下,“可我自己想改头换面。”
甘浔很不情愿提起,但赵持筠可能是忘了,她只能提。
“头发颜色如果变了,你回镜国以后,不好处理。”
赵持筠不像忘了,像早有准备,“我的头发生得很快,再者,我不喜欢太艳的发色,染个暗的保守些就是。就算回去,也不至于引起风波。”
她没忍心跟甘浔说,她都消失几个月了,有朝一日能回去,别说头发了,就是缺胳膊少腿,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回去就好了,还指望她完好如初一派端庄吗。
见甘浔不语,只一味地跟她抢果盘里的水果块,赵持筠晓之以理道:“不是你说的,我的离开就像死亡,提前思考没有意义。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事事以此为先,不如及时行乐。”
“现代有美发之术,我又感兴趣,为何不可?”
甘浔从没有想过,赵持筠会这样解读她的话。
她知道赵持筠骨子里有些任性,这件事自己该劝阻,否则哪天赵持筠后悔了,骂的还是她。
但是当她劝还被骂了老封建以后,她就知道劝不动了。
好在赵持筠不盲目,提前做功课,选了个安全的发色。
甘浔放心了。
她的放心在进店后消失。
因为赵持筠临时起意,看见宣传图,也要在黑茶里挑染出几缕米灰色。
理发师非常赞成,又告诉她,配上波浪卷更好看。
赵持筠当场豪气地答应,“那便烫卷。”
甘浔选择打断,将赵持筠拉到一旁,很认真地问了,是不是真的要做。
赵持筠反问:“你是不喜欢我烫染,还是为了我的将来。”
“我当然是为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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