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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肢体柔软,触手切断了还能再生,通常作为海鲜供应商出现,其中有不少和鲍里斯一样,有点路痴。
漆黑继续说:“那个章鱼脑袋问完路后,它看了看我跟欧文,然后跟欧文夸赞道:‘你们父女两个的关系可真好!’欧文当时脸都黑了,一定要拽拉着人家反复问:‘我没有那么老吧?!’‘你是不是看错了!’‘真的不是兄妹吗?!你再看一看呢?我今天这身还挺显年轻的!’”
“……”
安德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一点。他可以轻易地想象出欧文那张气到扭曲的脸,甚至还能脑补出他追着章鱼脑袋理论时跳脚的模样。
“所以,”漆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你只是被当成哥哥,已经很幸运了,真的。那天,欧文回来之后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不过刚好那天你很忙,没回来,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抱着漆黑,若无其事地在街上拐了个弯,将那只鸽头人的视线暂时甩开。
然后,他才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调,继续了这个话题:“……那个章鱼脑袋,后来怎么样了?”
“哦,它啊,”漆黑回忆了一下,说:“它被欧文问烦了,就说‘好吧,那你们是爷孙,行了吧?不是海陆两栖的种族就是敏感!’然后欧文气得说:‘你这家伙怎么这样啊?!’然后就拉着我走了。”
安德烈:“……”
哦,他就知道欧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可能是欧文和艾达拉待久了,他学到了艾达拉语气的精髓(艾达拉有时候被气到了后也这样说话,傻白甜贵族吵架就这样,语气甚至有点娇气,他说过最恶毒的词是‘老不死’。),总之欧文只会小雷霆。
“当然,被欧文拉走之后,他跟我念叨了很久这回事,向我反复问:‘我们年龄差没有这么大吧?’‘该死肯定是它眼神有问题’,我问他为什么直接走了,他说:‘万一它拿它的十条腕足抽我呢?’我说:‘有十条腕足的是鱿鱼。’”
“……”
漆黑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我还跟艾达拉说了这件事,艾达拉说被人误解也挺正常的,他以前在不寐跟鲍里斯出门买东西,艾达拉叫鲍里斯做什么,鲍里斯就做什么。然后有个亡灵法师对着有着沉重铠甲外观的鲍里斯很没有边界感的摸了半天,这个亡灵法师还以为鲍里斯是一具魔法驱动的盔甲守卫者呢。”
安德烈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出了一声非常轻微的、近似于笑的气音。
“小偷你笑了!”漆黑立刻指出来。
“没有。”安德烈面无表情地否认,抱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丝。
“有的!真幼稚,都这么大了还否认!”
“小偷,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安德烈确实有所安排,他回想了一下日程安排,平静地说:“在我们去郊外约会之前,你先维持现在甜蜜的现状。”
“甜蜜的现状?”
“是的,前辈维持现在这样就行,已经很出色了。”安德烈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抱着她,走得悄无声息,如同在阴影中滑行的猫。
漆黑恍然大悟,为自己的表现沾沾自喜:“这么说我如贵妇人般吟诵哀愁的诗句是有用的!”
“……谁告诉你有用的,艾达拉?”
漆黑含糊地应付他,时不时她不将脑袋埋在安德烈怀里,盯着他看半天,然后慢慢悠悠地开口:“啊!我的宝贝我的爱……”
“……别说了。”
“好吧,我确实也想不出句子了。”
“……”
她看了看远处依然鬼鬼祟祟跟着还拿本子记录的鸽头人,“唔姆唔姆”了半天,然后说道:“它到底在写什么呢?难道说是在写我们恋情里的具体细节吗?”
安德烈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会儿,他为什么又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差不多。”
漆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们得演得更像一点才行!”
说完,她忽然凑上前,目标明确地在安德烈的下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柔软的嘴唇触感一闪而逝,只留下了一点湿润和温热。
安德烈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他抱着她的身体彻底僵住,连那平稳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热流,从下巴被亲吻的地方炸开,迅席卷了他的全身。
“前辈……”他的声音比之前被从背后抱住时更加干涩沙哑。
“嗯?”漆黑毫无所觉,甚至还满意地咂了咂嘴,点评道:“小偷,你身上好香啊。”就差用她的脸贴着他的脸流口水了。
安德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进了另一条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咬牙切齿:“前辈,请不要随便做这种事。”
漆黑不满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在约会么?都搂搂抱抱,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怎么这时候反倒装起矜持不给亲了?!小偷,你要习惯!恋人哪有不亲嘴的?”
安德烈居然被这句理直气壮的流氓话哽了一下,他气得胃一抽一抽的。
什么叫“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小偷面色黑沉沉的,摁在她腰上的手嵌进她皮肤有点疼了,他看上去很吓人地瞪着她,不说话,似乎在以气势压人。
好吧,漆黑知道小偷生气了,她只好不停的叹气,叹了半天气也没等到安德烈主动跟她说话。
“好吧好吧,不亲就不亲,”漆黑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你不是说有安排吗?”
提到正事,安德烈的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漆黑在他怀里更舒服一点,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口,确认暂时没有跟屁虫,不知道为什么,漆黑觉得他扫视四周的锐利模样和警惕扫视的鸽头人一样可爱,只是没有羽毛不会出咕咕咕的声音而已。
“嗯,”他低声说:“我们先在城里逛一圈,买些东西,让他们确认我们确实是在约会。然后去郊外。”
“郊外?去郊外干什么?野餐吗?”漆黑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可以这么做,”安德烈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郊外有一片庄园,养了很多大型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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