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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跟着奶奶一路走回家,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索性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奶奶似乎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嘴里只是不断念叨,却没追问。
弄堂深处的房子是一幢石库门老宅。
黑漆大门推开时出沉重的吱呀声,院子里晾着几排衣服,随风轻轻摇晃。
木头门槛被磨得亮,带着斑驳的痕迹,却透露出几分厚重。
屋子并不算破旧,相较于邻居们一家几口挤在一间小屋里的蜗居,这里要宽敞得多。
堂间摆着一张大方桌,两边各有太师椅,柜子上整齐摆放着瓷花瓶和闹钟,墙上还挂着一只座钟,“嗒嗒”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地板被擦得锃亮,透出一股子讲究与体面。
苏念念一进门,目光不由自主被柜子上的一张合照吸引。
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她,笑容明媚,眼神温柔,整个人光彩照人。
她心口猛地一跳——这张脸,怎么如此眼熟?
奶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边递给她边叹气:“今天多亏了那个当兵的,不然我怎么同你爸爸妈妈交代呀?”
她一边摇头一边继续念叨:“你今年才上一年级,本来你妈妈讲,要送你去徐汇区的学校,离他们住的地方近。”
“可是徐汇的学校哪里比得上静安?还是我劝他们,把你留在爷爷奶奶这里。才刚开学没几天,就闹出这种事,唉,你要是真受伤了,奶奶可吃不消啊。”
说到这里,方母声音压低了些,眉眼间透出几分无奈:“尤其是你妈妈,厉害得很呢……”
照片里的女人,那笑容,那眼神……她越看越熟悉。
忽然,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
苏敏之。
“卧槽!”她在心里失声。
苏念念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掀起惊涛骇浪。
她真的……成了富的女儿!
苏念念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房门后面,那里挂着纸质挂历。她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那挂历是红底金字,上面印着“上海食品厂”的广告,一格一格的日期清晰可见。
她盯着那一行字,整个人怔住了——
一九八五年九月。
“我靠……”她忍不住低声嘀咕,心脏猛地一紧。
这不是梦。她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一九八五年。
等一下!这意味着,现在的苏敏之,还不是那个高冷寡言、坐在福布斯榜的女富,而只是个普通的体制内上班族?
苏念念快回忆起自己曾经查过的资料。没错,这个时候,苏敏之还在外经贸委任职,距离她后来辞职下海、创办公司,还有几年。
她的脑子飞快转动,思绪一片混乱。
忽然,她想起了采访时的那个瞬间——
灯光下,苏敏之神情冷淡却掩不住悲意:“我女儿七岁那年,被咬伤了,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去世了。这件事,一直是我的遗憾。”
七岁。
她今年上一年级,大概也许应该,就是七岁。
刚才在弄堂里,她差点被那条大黄狗扑到。要不是那个穿军装的青年突然出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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