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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城内钟声回荡,冰霜带着寒意在房檐结了厚厚一层。
晌午十分,街巷上人群稀稀朗朗,原本冰冷的街道,也因来往的行人逐渐有了温度。
“陈师弟,切忌……”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修士混迹于人群中,眉头微皱,言辞间似颇为焦虑。
被唤做陈师弟的是一名为陈转的青年,他紧跟在中年修士身旁,虽然与师兄修为相差不多,可他神色却仍旧极为恭敬,仔细聆听师兄的嘱咐。
思索片刻,确定自己再没有什么疏漏后,那中年修士紧绷的面容才略微有所缓和,冲陈转点头了点头:“长老秘密安排我们来此,想必事成之后,回到宗门,诸位长老定会给我们不少赏赐。”
陈转听闻后,嘴角微动,兴奋难掩,他所在的宗门极大,自己的修为自是不易引起宗门内长老的注意,更遑论获得任何的赏赐,能够拥有如今的修为,其中的艰辛常人难以想象。
长久于宗门内修炼,陈转也许久未来这尘世间,此时心情大好,忍不住四下张望。
街巷宽阔,道路两旁商铺琳琅,进出来往之人行色匆匆,偶尔也会有一些修士的身影,皆是神色冷漠。
目之所至,周围的摊位或是吃食,或是卖艺,倒是聚集着不少人流,生意红火,唯独不远的一处,寥无人烟。
陈转神色微怔,那摊位后方,由几根细长的竹竿架起一片竹幕,在那竹幕上,挂满了一幅幅大小各异的画卷。
竹幕前方长的案几上,同样也摆着几幅画卷,这些画的内容各不相同,山水风景,珍奇鸟兽,皆是栩栩如生,只是不知为何,唯独没有一幅人像。
“二位这是要买画吗?”寻着声响,竹幕后走出一青年,他相貌平平,粗麻布衣,毫不起眼。
青年冲着陈转温和一笑,而后又继续仰头摆弄着竹幕上的画卷,整个竹幕都随着他的摆动,犹如无根之木,不受控制的前后晃动。
陈转手中掐诀,对着竹幕一指,先前摇摇欲坠的竹幕顿时好像得到了支撑,稳固了下来。
做完这些,陈转冲着青年同样微微一笑道:“兄台摊前人烟稀朗,在下心生好奇,忍不住多看一眼,没想到叶兄年纪轻轻,笔下的画作竟已有如此技艺。”
这卖画的青年名为叶元点,他似对于陈转之前掐诀的手段,没有丝毫诧异,反倒陈转直接道出他的姓氏,让他略微惊讶。
叶元点心思机敏,看向自己画卷上的水印时,不由失笑,笑容中没有凡人对于修士的敬畏与胆怯,倒是显得极为从容。
陈转身旁的中年修士看向案几上的水墨画卷,对于叶元点的画作如此传神,心中也是颇为诧异,他当即却是细细感应,探查起眼前之人。
当确定眼前的叶元点未拥有半点修为后,中年修士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如此绘画水平,却是个凡人,不然恐怕有成为绘道师的潜质。”
中年修士的话语,叶元点自是听得云里雾里,当下好奇问道:“绘道师?”
“哼。”中年修士轻哼一声,看向叶元点的目光都变得轻蔑了起来,就要喊陈转离开,不再与叶元点言语。
陈转略带歉意地冲叶元点一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向着叶元点抱了抱拳,只得跟着其师兄转身离去。
“欸?看都看了,你们倒是买一幅啊。”对于中年修士的态度,叶元点自然看得极为清楚,他也不气恼,只是苦着脸道。
看着已然与中年修士走远的陈转,叶元点心中暗道,这中年修士自恃身份居高,就懒得与我这一介卖画的多说什么,倒是他身边的那个青年为人不错,没什么架子,可惜跟错了人。
天色渐晚,冬日的天都比往常暗的更早了些,来往的人群肉眼可见稀少了起来,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一旁摊位的旗帜呼呼作响。
坐在案几旁的叶元点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呵了一口白气,心中暗叹,又是白忙活的一天,站起身便准备收拾竹幕上的画卷。
“世人追捧的皆是名家大作,哪怕他们随手所作的一只小鱼小虾,都可以受到无数人的吹捧。”叶元点背起画篓,里面皆是一卷卷画纸,又是自语道,“又有谁会在意,我这只‘小鱼小虾’”
想到这叶元点又是叹了口气,只是今年冬天,又不好过了。
穿过愈发清冷的街巷,行至城门外时,冬意朦胧,城内的千家万户大多已点亮了烛火。
叶元点背着画篓,缓步向着山野中走去,背影一点点的与黑暗融为一体,孤寂中带着一丝落寞,直至再也无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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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乔泊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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