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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现在是管家,他也年轻过。
先生和太太竟然像是每天都在谈恋爱。
淡家儒下午视像会议,晚上又不得不参加推不掉的应酬,赵枚送他出门的时候对钱易千叮万嘱。
钱易笑,一点都不客气,“念念念,小心变成小老太婆,快快去照照镜子,有没有多长几条皱纹。”
赵枚但笑不语,目送豪华奢侈的车子离开视野,愁绪才一点点升起来。
晚上,淡家儒有点低烧,赵枚迅速熟料地将针头插入青色的血管,固定,挂上一瓶水。
她就趴在他腿边,不时温暖他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臂。
淡家儒精神不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却是她拔出针头,收拾器具。
淡家儒笑容依稀透明,仍旧英俊地不像样子,他拉住赵枚的一根手指,凑到手边亲了亲。
赵枚看着他侧卧在床上的身影,整个人瘦削苍白,可是内里里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妥帖雍容,手腕凸出一块骨头,白白的一截,在月光下散发着玉色的光彩。
她只觉得此时此刻,便是今生今世。
3、手术
手术前一天晚上,淡家儒正常下班回家。
赵枚站在房门前等,廊下几点晕黄小灯,过了一会儿,引擎声远远地响起来,前后两辆黑色车子开入车库,一辆长长的黑色车子则停在院前。
司机及其熟练地从后座取下一个轻质的碳素轮椅。
淡家儒微微垂着头,推动了车门。
他穿着一身质量上乘的深灰色英式粗呢西装,黑色衬衣,浅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越发衬得脸色苍白如纸,脸孔瘦削,眉宇间有淡淡的疲倦,面上冷冷清清,没什么表情。
司机和佣人将他扶到轮椅上,赵枚连忙奔过去。
看见她的一瞬,淡家儒的脸上漾开了很浅的一丝带着笑意的涟漪。
她伸手去摸摸他冰凉的手背,他却改用干燥的手心拍了拍她的手背,“何苦在外面等,晚上风凉。”
“我想早一点儿看见你。”赵枚低声凑到他耳边说,从佣人手中推过轮椅。
到了二楼,一切都安静下来,赵枚放了轻音乐,淡家儒眉心褶皱微微舒展。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赵枚搀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几步的路,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涌现了点点汗珠,低声却大口地喘起来。
赵枚好不容易将他扶在沙发上,他无力地就势歪下来。
淡家儒一直任性又孤僻,像个孩子似的,不愿意旁人近身。
赵枚倾身去帮他脱外套,却被淡家儒抓住了食指。
赵枚耳根发烫,脸蛋儿慢慢红起来,淡家儒却亲了亲她的指尖,微微一笑。
他挚爱她害羞的表情,贪看多少次都不够。
赵枚量了量他的体温,倒了温水给他暖胃,又从厨房端出来熬了半下午的粥和汤。
晚餐算不上丰盛,胜在精致用心,淡家儒吃的不多,赵枚做饭的时候就饱了。
赵枚将一口汤舀起来,送到淡家儒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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