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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震惊小满一万年。
小满选择不信,心中腹诽,这妇人看着不起眼,还挺会说。
姜母看她不信,也不愿与她多说,背过身去,端着药碗,泪水在药碗里溅起了微小的水花。
“我不需你们帮我赎身。”这话在小满嘴里转了两匝,又咽了回去。
他们享用了她的卖身钱,帮她赎身也是理所应当。
“这是两银子,是我今日支取了上一月的月钱,又预支了三个月,哦,刚刚买馒头花用了些,反正,剩余的都在这里了,你们拿去花吧。该治病治病,该吃喝吃喝,可别因着顾着面子,不拿这钱,亏的可是你们自己。”
小满都不知自己也能这么尖酸刻薄。
姜母仰头喝了药。
“狗儿,你娘的病也看了,索性不是特别严重,我们回去养养就行了。无论如何,今日回家去看看,认认门,日后便是能有用到爹娘弟妹的时日,你亲来,或是使人来也成。”姜父哀声说。
“可说好,我在府中受一个嬷嬷照看管制,月钱都是归她。我今日拿的这钱,要用府中主子们额外赏赐的填补的。一两年之内是没有了的。”
“大姐,我们不白要你的钱,这次借你些钱,定十倍偿还给你。娘会做吃食,在那吃人的矿场中,娘靠着这手艺保全了咱们全家,如今来了京城,好好做,指定是能赚着钱的。我有力气,我能浆洗衣服挣钱,我还能调煤,担煤。你放心,这钱一定能还。今日是我非要爹娘来找你的,如果娘腿坏了,帮你赎身的日子就更远了。”月儿满脸倔强,语调里夹着哭腔:“我们只拿二两就尽够了,其余的大姐你拿回去吧。”
另外两个小的,木头一样,不吭声,但也不闹腾。
小满收回一两。
“剩下这些你们全拿了吧,我在府中终归还是有饭吃,不用到处拆借。”
姜父短叹一声:“全是我之过。”
尚算有自知之明。小满心说。
姜母喝了药,姜父把她扶上车。
大夫目睹了这一家子的恩怨纠葛,小心相问,“你们要抓几副药?”
“不抓了。”姜父姜母异口同声,骨头没断,其他都不是事。
“吃几副才能好?”小满问。
她不能因小失大,图这一时痛快,瘸了还得赖上她。
“再吃上三副为宜。”大夫斟酌了一下后给出回复,“这药不贵,连着今日一共一吊钱,回去文火煎成一碗服用。一包药煎三回,一天服用两次。”
“成。”小满点头,把刚刚收回来的银子又递了回去。
姜母心里一阵揪痛,这孩子以前嘴软心善,如今变得尖刻了,心还是很软。
这些年定是受了不少磨难,才有了这般变化。
大弟把大家都没吃的馒头仔细用油纸包好。
一行人再次上路。
不知为何,好像都松快了不少。
小满亲眼看见了小房,才知道为什么叫小房,又矮又小。一排挨着一排,挤挤挨挨。
没有院子,就只有大概二十五平米左右的,隔成一里屋,半外屋的一个屋子。
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堆积着不知命或是匪夷所思的杂物。
比如半块明显是棺材的板子,大红色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一共有十数排,最外面有一个类似政府办事处的机构,人来人往,不断有形容褴褛的人来租房,也有稍微体面些的人来退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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