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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沈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露出些志得意满的笑意说:“对了,下个月十五,吴江邀我去白马寺吃素斋,说那个小娘子同去,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秦萱小小翻了个白眼:“你探问出下一篇打算怎么写,回来与我说一声啊。”
“你是要成亲的人了,到时候指定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有空听这个?”沈越挑着眉,故作一脸正经。
秦萱扔了他一粒葡萄,被他伸出两指轻松夹住了。
“这篇开章,着实精彩。子期这经历晚年时回味一下,确是不白来世间一遭。”秦萱握着书卷念道:“子期偕师友游于市衢。喧嚣间,忽闻喝彩声不绝,光耀频烁。人丛中惊叹、骇呼迭起,皆聚于光亮处。
友人强曳二人入围观之圈。见圈内三壮士作傩戏。皆覆假面:
其一,面阔耳长,貌甚慈和,手秉炬火,回旋而舞。
其二,面具诡谲,状类俳优,绕于执炬者之侧,亦舞跃不止。
其三最奇,面立眉突目,噘唇獠齿,狰狞若鬼。其状酷肖冥府勾魂之判官。此人循人墙逡巡,身姿摇颤,所过之处,观者悚然惊啼。
倏尔,后立执炬者张口激射水柱,炬火骤炽,光焰暴涨。众复大噪喝彩。
时狰狞之判官持盘敛资,周旋于观者前。及至子期座前,适后方火光暴烁,喝彩声如雷震。火光敛处,友人遽呼:“子期安在耶?”
旁侧先生目光涣散,恍若酩酊,茫然应曰:“子期者何许人也?”
判官托盘,已径趋下一位观客前,泰然受其资矣。
秦萱念完合上书册,递还给沈越。颇有一种很想知道故事后续时的抓心挠肝。
沈越非常理解,因为他看完后和他没二样。
若不是今日事忙,下月还约好见面,真想去找吴先生喝一壶酒,套问套问,他后面打算如何动笔。
“丹丸杀人案呢,如何?”沈越问,“吴江已经几易其稿了,在问我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甚好。无需再添加了,不然易画蛇添足。”秦萱叹了叹,“恶有几种,明知故作恶,可憎。拿人取乐恶意欺凌,可恨。然,最恶的当属,恶人作恶不自知,最是令人指。”
这案中有一个欺凌死者的人,他从未觉得这是欺凌。但他做出了欺凌之事,他身边的人皆从之,最终害得死者身死。
“学子们看完若是能警醒自己言行便好了。不说让恶人幡然悔悟,收起作恶之念,只要惧怕自己也会被人报复,欺负人的时候稍稍迟疑几分,就属功德一件了。”沈越说,“不枉我费心找出相似卷宗指点他如何查找线索,如何审问嫌犯。”
“难怪这吴江进步斐然。”秦萱赞道,“这标题沉重,但这位容奇学子在其中恰到好处的缓解了些。终日受气包一个,又笨又窝囊,好心办坏事,终日总是笑料百出。却让人在神情紧绷之时,能放松一些。他最后勇敢站起来反抗欺压他的人,这真的很好。这对于和他一样长期受欺凌,却不知道怎么反抗的学子来说,也算教授了一种方法。”
“做学问前先做人。没有对弱小者的怜惜,日后做官,也就不会有敢为天下先的气魄。”沈越说:“教书育人是有一番道理,但是打铁也需自身硬,还得自己立起来才行。”
“确实。这里不但有容奇学子的转变,还有表小姐,这坚强的女子。她靠自己就振作起来,可以帮助别人,自己内心也越强大。”秦萱笑:“子期已然心悦于她。”
“但两人皆不知。”沈越和秦萱异口同声,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真应了那小娘子的话了。”
“这要强于那个志奇千百倍。”
两人不再言声,就此搁下这个话题。
小满在后角门外支付了o个铜板的跑腿费。
因为来人只传递了一个口信。
“请小娘子下月十五,卯时正在此等候,吴先生亲来迎你。”来人不是上次那个了,但同样着青衣小帽,不过这次这个年岁更小些。
看来这青衣小帽应是他们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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