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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听得直皱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二房见到的何仙姑。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人的观感并不好。
“哎,你,来给我和泥。”三少爷仰着下巴冲着小满高声呵道。
小满没动。
“三哥,这是小满姐姐。我娘亲说,对待大人要心怀敬意。”四少爷细声细语地和他说话。
“一个下人,哼。”三少爷歪歪鼻子。
“小满姐姐,帮我和一下泥吧?”四少爷小眼珠转动了一下,从身边的小木桶里又铲了两小木铲土放到桌上的木盒里。
“好的。”小满笑着答应一声,搬一把小椅子坐在他身边。
她是大人,很快就把一块泥和成了一个圆球,且表面光滑。
三少爷生气了,他喊雅茹帮他和泥。
雅茹今年了,是家生子,家里正在帮她说亲事。她在主子身边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侍候的也不是特别卖力。
她慢腾腾地站起来,慢悠悠地挽袖子。
“你日后要叫她小满姐姐,我就分一半泥给你。而且小满姐姐可会捏泥巴了,咱们今天能捏一座城,有城墙有城门,还能有大马和大兵。”四少爷认真地说。
雅茹一听,连忙说:“三少爷,奴婢给你倒一碗凉茶来吃啊。”
说完跑出去了。
撑腰的人走了,而且芮哥儿说的城墙大马,瞬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平日里实在太无聊了,最多是跳绳踢毽子解闷。他偶尔追追母亲养的小狗,母亲就要骂雅茹。
他在喉咙眼里哼了声:“小满姐姐。”
“哎。”小满开心的答应:“三少爷,你有啥事啊?”
小满看着四少爷冲她飞舞着小眉毛,暗笑不已。这小家伙,人小鬼大。
“小满姐姐,你给我捏大马。”三少爷站起来走到小满另一边坐下。
每一次张嘴难,开了口那就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了。
三少爷中午都没舍得走,愣是留在这里吃了午饭,然后和四少爷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四夫人亲自过来瞧了,看见三少爷的奶娘胡氏守在床边,和她寒暄了两句才回院子。
一个下午,小满耳边仿若飞了两只大号苍蝇,小满姐姐,小满姐姐。
嗡嗡嗡,嗡嗡嗡嗡。
她觉得她对这个名字都有应激障碍了。
她们捏了四四方方的城墙,还捏了城门楼,上面还放了两个执矛的兵士。城中捏了青砖地。
就是一块一块捏成砖的样子,小小薄薄的一块。在南北东西各铺了一条路,在城中间十字交叉。
待到掌灯时分,才捏成了一匹马,和骑马的将军。
二夫人亲自带人来接了。
“娘亲,你快看啊,这是我捏的。这是城墙,这是青砖地哦,这是砖头一块一块拼起来的哦。这是城门,娘亲,城门是不是长这样子啊?”三少爷小嘴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二夫人一边和四夫人说话,一边分出一个耳朵听三少爷说话。
此刻这个小胖子,就像一只快乐的小狗,只盼着能听到一句夸奖。
二夫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这泥多脏啊,这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二夫人没忍住,冷着眼看了一眼奶娘。
她不知道孩子在这边玩什么,没想到竟然玩了一天泥。真不愧是南蛮,从荒蛮之所来,不知道京城的精贵,尽玩些乡野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奶娘胡氏吓了一跳,她看四少爷玩的好好的,看着像是常玩的,大人没来制止,应该是没有啥问题的。就没阻止。
难得能让三少爷安静下来,不踢猫抓狗,或是脾气打人,她都高兴死了。
如若不是在这里玩,早就累得她呼呼喘气了。
“二嫂,这泥不是平常的泥,是我托人从景德镇带来的,给官家烧窑都用这个泥。带回来也没敢直接让孩子玩,先是用细筛筛了好几遍,粗的土块全都不要,又摊开在太阳地里,暴晒了半个月,不会划着手,也没有虫卵啥的,不会让孩子生病,你别忧心。”四夫人赶紧解释。
“哎哟,我就说这泥咋和平日里花匠们摆弄的不一样,弟妹你就是财大气粗。孩子们玩的东西都下这许多功夫。”二夫人脸上带了点笑意。
胡氏长出了口气,但没有得到夸奖的三少爷就像是一只气球,慢慢漏了气。
小满拉着四少爷耳语一番。
“三哥三哥,明天早上把桌子抬到外面,把这座城晒上一天,就能成型了。咱们给城取个名吧。”四少爷声音清脆,表达清晰。
“哟。这还要取个名呐。”二夫人笑了。
“二伯母,做成一件作品,都可以取名。”四少爷认真地说,“三哥,你想取什么名字?”
三少爷还未曾对一件事有过话语权,他迷茫地看向了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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