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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丫头还挺上进。”吴嬷嬷看了一遍,无非是些花鸟虫鱼,还有些庄稼,和情爱不相关,就不是大事,连着手绢一起递还给了她。
“谢嬷嬷。”小满压着满腔乱蹦的心,接了回来。
小桃的箱子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但她们入府时间短,钱财也有限,私物更是少的可怜。
婆子们看这样,也知道翻不出来什么,就连床底下都没看,就掠过去了。
人忽然的来了,又一窝蜂地走了。
“小满,谁死了?”小桃泪就像雨滴一样,哗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怕得浑身直抖:“小草还能回得来吗?”
“能。”小满使劲点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寒意:“小草咱们还不了解吗?拈轻怕重,看见条蜈蚣都怕的要死,让她去杀人,她还没那个胆子。她和人无怨无仇,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人会故意害她,问清楚了就没事了。”
她和人无仇无怨,但别人可以借刀杀人啊。
她俩也不敢出去串连,本来和小草同气连枝,就存着一分嫌疑,这会儿出去问,再被有人心利用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可以进你的被窝吗?”小桃问。
“来吧。”
两人在被窝里坐到了天光微熹。
炭盆早就灭了,一张嘴,一股白气在脸前蒸腾。
两人出了门,其它人看见她俩就像看见了蛇蝎。连眼神都不和她们对。
她俩人去大厨房拎热水。
三丫还不知道这事。
小满简单说了声,吓的三丫白了脸。
“我去打听打听。”她说。
“小心着点,别惹祸事上身。”小满叮嘱她。
两人拎着热水桶往回走。
两人的水全部送在了主院。
照例还是收了两个铜板的赏钱,倒也没有见异样。
但也没有人告诉她们小草的情况。
昨夜又下了雪,路面已经白了,远处的屋顶却是肿了。
两人抄起大扫帚扫路上的雪。
四爷的小厮打着伞来接人了。
“哎哟,这不是小桃姑娘吗?扫雪累不累啊,哥哥明日给你带糖吃可好?”小厮今年不到二十,戴着六角小帽,穿着青色的袄衫。
见小桃不理会,从腰带上摘下一只荷包递给小桃说:“呐,拿着玩吧。”
小桃红了眼,但敢怒不敢言,假装没有听到,跑到远处去扫雪了。
小厮看见小满却是视而不见。
好东西是留给主人的,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肖想染指的。
把主路扫完,两人再回去大厨房,被三丫拉到了偏厦。
偏厦只有草顶,三面露风,可以说是无人之地。三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尽量避风的地方。
“你打听清楚了?”小满问。
“只知道死了一个婆子,林大家的,你们可认识?”三丫问。
“林大家的,负责倒夜香桶的那个?她也不是我们院子的啊,她死了,为啥抓小草啊?”小满跺着脚问。
“说是喝了燕窝被毒死了。查了一圈,都说是小草干的。”
三人相对无言,都知道绝无可能,但是她们人小言微,谁又能理会她们呢。
“吴嬷嬷,这是我缝的一只小荷包,这上面的络子是和我同屋的小桃打的,您给看看。”小满拿着一个石青色的荷包去了吴嬷嬷院子。
难为吴嬷嬷竟然见了她。
小丫头正给她通头,小满怕被赶出去,赶紧说。
吴嬷嬷没说话,小丫头放下梳子接过荷包递了过去。
小满初学刺绣,不敢炫技,就用最简单的技法绣了一枝红梅。
她没有按照花样来画,按的是简笔画的方法画的样子,再用她能驾驭的方法绣了渐变色。
只能说比较新奇,细究技法的话,那么可以拿去扔了。
“这梅花很灵动。”吴嬷嬷翻看了一下点头赞了句:“挺有巧思。”
“谢谢嬷嬷夸奖,嬷嬷喜欢就好,这就是我和小桃一起孝敬嬷嬷的,还望嬷嬷莫嫌。”小满笑着说。
“行,我拿着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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