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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凉粉吃着爽口。”苏长缨笑着又道:“他们很能吃,一人吃了三碗。”
“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靳开来嘴角掀起一丝笑纹,“我在宫里吃过了,你问吃的好吗?不好。宫里御膳出了名的难吃,百姓都知道。”
“我们还有包子。”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要吃吗?”
“要!”靳开来不客气地说道。
“我去拿。”宝珠起身,再回来时,碗里多里四个包子,“一直在锅上温着呢!还没凉。”
苏长缨好心地提醒他,“这里没有水,你吃的时候小心点儿,别噎着了。”
“我不渴,再宫里灌了不少茶水。”靳开来三两口吃掉一个包子,“豆橛子做的馅儿。”
“嗯!”苏长缨闻言点点头,“其他菜不合适。”
“意想不到的好吃。”靳开来抿了抿唇,深邃如墨的黑眸看着她说道:“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谁让咱是锦衣卫呢!能力强。”苏长缨满脸笑意戏谑地说道。
“咳咳……”靳开来不知道该夸,该训他们了。
嘴怎么那么松,该罚!
“别多想,他们就是转述了一下朝堂之上老爷们又上疏了什么?”苏长缨一撇嘴讥诮地说道。
靳开来看着她不屑一顾地样子,“你不喜欢他们。”
“看见金屋,房梁藏金,四十八车金银珠宝,你会对他们有好感。”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就别说徽钦二宗了。”
靳开来闻言吞咽了下口水,原来看史书代入的视角不同,真是看得冷汗渗渗。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不能与民争利。”靳开来眸光深邃地看着她说道。
“嘁……”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这个民指的是谁?老爷们,大人们,地主老财,豪商富贾,士绅……还是种地的泥腿子,是边镇守疆的军人,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匠……是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的为生活而奔波的蝼蚁。”
“呃……”靳开来被问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说农民伯伯佃皇庄的地,只给皇帝交皇粮就行了。这要是佃老爷们的地,除了交租子还得交税。”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问道:“是你你种谁地?”
“当然是皇庄啦!少扒一层皮。”福伯想也不想地说道。
“皇庄终究是皇室的私产。”靳开来闻言故意地说道。
“皇帝的私产最终还是要补贴国库亏空的,因为朝廷是他家的。这责任他甩不掉。”苏长缨直白地说道:“皇庄的产出送入内帑,也可以算作国家收入的。”顿了一下又道:“家国一体,皇庄就国家也就是朝廷掌握土地。”
靳开来实话实说道:“皇庄田赋是严格执行三十税一的,这么多年没变。”
“哇……没有别的苛捐杂税吗?”苏长缨好奇地追问道。
“没有。”靳开来微微摇头。
“唉……”靳开来重重地叹口气。
“别叹气啊!”苏长缨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生命不止,斗争不息。”笑着又道:“至于争斗的办法,都写在史书上。”感慨地说道:“皇权天然跟百姓站在一起,理解不了就是历史读少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嘛!”靳开来眸光深邃地看着她说道。
“嗯哼!”苏长缨轻点了下头。
靳开来幽深的眼眸在她身上转了转,突然故意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积蓄实力,不是你拿到印章,就理所当然了。”苏长缨举了举拳头,“谁的拳头硬谁有理。”
“你还真直白。”靳开来惊愕地看着她说道。
“你是从边镇出来的,两军对垒拼的不是实力吗?”苏长缨语气无比真诚地看着他说道:“当然也要讲究战术。没实力说什么都白搭。”
关键陛下不听啊!靳开来为难地看着她。
苏长缨黑眸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样子,“天塌不下来,我说话直,算了……”微微摇头,“不说了。”
“哎!怎么不说了?”靳开来着急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深褐色不见底的眼眸看着他说道:“我怕被说大逆不道!放肆!”忽然开口道:“你在边镇打仗输过没。”
靳开来闻言一下子就懂了,吃一堑长一智吗?“输了,总结经验,改变策略。”
“对喽!”苏长缨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们还总结经验啊!”
“当然了,怎么输的?为什么输的?不总结一下,避免下次再犯。”靳开来双眸湛湛地看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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