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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三十五年,端王湛洵也在忧心忡忡,不为别的,卧房内王后即墨氏正在艰难生产。
作者有话要说: 写第一篇时,心里就痒痒的想写一篇帝王小说,轻易不敢尝试是因为文笔不够,但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一下,因为《雍正王朝》是我最爱的历史小说,希望能努力写出二月河万分之一的味道来。写不好请尽情批评指教,谢谢!
逐鹿
☆、
端王府内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都显出紧张的神情。丫鬟们在内院进进出出,很是忙乱。卧房内,产婆焦急地大叫,“王后,您使劲,使劲啊。”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喊声。
卧房外一位身着绣有四爪龙形图案、黑色镀金边锦袍的清瘦男子正紧靠房门微闭双目站的笔直,他的右手紧握着一只香囊凑在嘴边,这是他妻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金色的“平安”二字代表着的拳拳心意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他。苍天啊,请您保佑我这善良的妻子,请把她所有的苦难都加着在我的身上,湛洵愿意替她承受一切。
东方渐渐发白,卧房内似乎只剩产婆沙哑的声音,湛洵心中一紧,抬脚要去踹开房门,身旁的总管太监湛诚先他一步挡住去路跪倒在地,哀求道:“王爷,产房污秽之地,自古习俗,为避忌讳,男人不能进入,否则不吉利。”
湛洵胸中卡着一团怒气,焦躁不已,抬起一脚踹翻湛诚,吼道:“男人、男人,又是男人。本王不是——不是凡夫俗子,偏要进去,什么忌讳习俗,本王偏不信邪!”说罢,抬手推开房门,忽闻一声啼哭划破长空,他急忙冲到床边,完全不顾血污,握住妻子的手。
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因太过辛累已经失神的眼眸见到爱人的到来儿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努力扯了扯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宽慰爱人的心痛。湛洵充满爱怜地冲妻子点点头,轻柔地拂去妻子额上被汗水粘连的头发。似乎是怕惊扰到王后的休息,卧房内忽的安静下来,连婴儿的啼哭声都停止了。
湛洵扫了一眼屋内的四人,抱着婴儿跪在自己面前的产婆李嬷嬷,站在一旁的女官周大夫,两个贴身丫鬟今喜、今乐,这四人打小跟着自己,是心腹,可信。再抬眼从微敞的房门看向院内,总管湛诚是心腹,而站满院子的那些人,心里不由冷笑,哼,谁晓得有其中有没有奸细?
李嬷嬷见主子没发话,以为又像以前接生自家主子那时一般,便笑容满面地大声说道:“恭喜王爷。”
湛洵却眉头一皱,打断话语,平静道:“实说,无妨。”握着妻子的手猛觉得一紧,湛洵微笑看着妻子,眼神充满坚定,示意自己早有打算。
屋内四人俱惊,相互看了一眼,又见主子表情根本不是说笑,心里暗自揣度,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嬷嬷到底是王府中的老人,估计主子肯定有了主意,当下依言高声道:“恭喜王爷,是位健康漂亮的小郡主。”所有下人一起跪下,齐声道贺。
湛洵笑得有些桀骜,有些不平,更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凞,湛凞。本王将上表朝廷,立郡主湛凞为端王世子,任何人不得异议,否则杀无赦。”下人们同时一怔,王爷不善的语气谁还敢忤逆,赶紧又是齐声道喜。躺在床上的王后即墨瑶眉头紧蹙,望着爱人坚毅的侧脸,心里甚是不安。
长寿三十五二月初二卯时,郡主湛凞出生。二月初三,端王上表朝廷,立湛凞为世子。二月十四,一骑快马驰入京城,次日早朝,皇城正殿——光大殿内,百官齐齐跪了有半个时辰,龙座上那位五十有五的晋帝闵踆却一直阴冷地注视众人就是不开口。
又过了一刻,有些体弱的臣子再也支持不住,歪倒在地。闵踆睨视一眼,不阴不阳来了句,“如此身子怎能为朝廷效力?拖出去,斩了。”几个银甲耀眼的侍卫立即围过来左右架起瘫倒在地的大臣们,拽着往外走。那几个大臣哪里会想到体力不支竟会引来杀身之祸,凄厉嚎叫着希望皇上饶命,奈何闵踆毫无反应。
跪在下面的官员皆是冷汗连连,这位皇上素来喜怒无常,已经好几年不上朝了,昨儿突然昭告要开朝会,众人心中俱是忐忑,有胆小者甚至留好了遗言。今日一上朝三拜九叩后,皇上竟没有出声将众人“平身”,大家硬着头皮跪了半响,到底还是有人没躲过一劫。
闵踆厌恶地看着底下变了脸色的群臣,刚才的杀戮让他心中的恶气稍稍出了些,这才缓缓开口,“端王上表,要朕封他的郡主湛凞为世子,尔等以为如何?”群臣哪还敢出声,一个个紧伏于地,生怕皇上点到自己的名字。
闵踆笑得越发阴森,“朕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来做哑巴的?既如此,朕就割了你们的舌头,让你们真做哑巴。”
群臣知道这位皇上真得能做出这事,顿时惊恐不已,纷纷抬眼朝前望去,许是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领头一位刚过半百的老臣叩首道:“回禀皇上,臣董桦有话要说。”见皇上没有出声,董桦稳了下心神道:“臣以为自古无有女子为王之理,端王此举实乃荒唐,还请皇上下旨申斥。”
有人壮着胆子偷眼瞧了皇上,似乎未见动怒,索性也硬着头皮附和起来。一时间大殿之上群臣激愤,闵踆反倒眯起眼睛,不带任何情绪,道:“炫儿以为如何?”
一位身穿紫金蟒袍的少年猛然站立,昂首道,“儿臣以为董太师所言有理。”那倨傲的神态酷似闵踆。这少年正是年方十五的三皇子闵炫,晋朝女子十四岁成年,男子十五岁成年。闵炫刚成年便上朝听政,而他两个兄长一成年便分别给赶去了北疆和封地,足见晋帝对他的喜爱。只是奇怪,这闵炫虽长得丰神俊朗,却极其不像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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