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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改变了方向,飞向场外。
山王的球员扑过去救球,但球已经出界了。
湘北的球权。
时间还剩两秒。
两秒,什么都做不了。宫城良田把球发出来,流川枫接球,抱在怀里,没有动。
终场哨声响起。
尖锐,刺耳,但此刻听起来,却像天籁。
79:75。
湘北赢了。
赢了山王工业,赢了全国冠军,赢了这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对手。
体育馆瞬间被欢呼声淹没。湘北的球员们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跳起来。彩子学姐冲进场内,和每个人拥抱;安西教练站在原地,眼镜片后闪着泪光。
流川枫还站在原地,球还抱在怀里。他低着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鎏汐站在场边,没有立刻过去。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创造了奇迹的人,看着这个背挺得笔直、但全身都在颤抖的人。
然后流川枫抬起头,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流川枫松开手,篮球“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向一边。他没有管,径直朝鎏汐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汗水还在从他脸上往下淌,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下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渍。样子很狼狈,非常狼狈。
但他看着鎏汐的眼神,却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和刚才暂停时一样,握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赢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就两个字,但包含了所有——所有的不易,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绝望和希望,所有的汗水和泪水。
鎏汐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嗯。”她说,声音也在抖,“赢了。”
流川枫看着她哭,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粗糙,动作却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哭。”他说。
鎏汐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高兴……”
流川枫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呼吸还很重,带着汗水的气味。但鎏汐不在乎,她伸手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震耳欲聋,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只有这个拥抱,只有这句“赢了”,只有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流川枫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很轻地蹭了蹭。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谢什么?谢她在场边的等待?谢她那句“我等着”?谢她刚才握住他的手?
鎏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用力地,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记忆里。
“不用谢。”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本来就可以。”
流川枫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漫天欢呼中,在胜利的荣光里,在彼此的怀抱里。
鎏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更衣室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还回响着终场哨声的余音,还有那种震耳欲聋的欢呼——像海啸,像地震,像某种不可抗力,把整个世界都掀翻了。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有记者的话筒伸过来,有闪光灯在眼前噼啪作响,有无数只手拍她的肩膀,无数张嘴说着“恭喜”“太厉害了”“奇迹啊”。
但她什么都听不清。
视线里只有那个白色的11号背影,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会倒下,但始终没有倒下。
更衣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世界突然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的喘息声,能听见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樱木花道第一个撑不住了。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背不敢靠实,就那么半瘫着,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三井寿蹲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搭着。
宫城良田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呈大字型,眼睛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赤木队长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仰着头,喉结不停地滚动,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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