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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原本就因为见了皇帝情绪稍有些激动,如今更是红了眼眶。
这边正感慨呢,那边又有人急匆匆跑来,“陛下,国公,外头来了荣国府的大老爷,还有一人自称薛蟠,想要拜见国公。”
皇帝一下子就来了兴致,顾庆之跟荣国府的恩怨,他也算是见证人了,况且他们里里外外从荣国府薅了多少银子出来,皇帝也有所耳闻。
如今送上门的生意,皇帝也想见见安国公的本事。事后听人说跟当面看,那体验感可差得太多了。
“没想出宫还能见到这等乐事。”皇帝长腿一迈,“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听听朕的安国公是如何忽——跟人交际的。”
“你放心。”皇帝笑眯眯的回头招呼顾庆之,“朕在后头待着,朕不出声,你们说你们的——”
皇帝又板下脸来,吩咐左右,“你们也不许出声。”
那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走吧。
几人又到了前院。
接待贾赦跟薛蟠是不用在正堂的,下人将两人引入了偏厅。等了不多时,顾庆之就到了。
他笑容满面的拱手,“怎么两位一起来了?原先倒是没听说两位如此亲密。”
贾赦都不看薛蟠,带他进来不仅仅是给他点甜头让他保密,更重要的是薛蟠也进来了,他们就是互相握着把柄,那就不用客气了。
“国公爷近日可好?”贾赦笑道:“有要事相商,不如——”
他挑了挑眉,明显是屏退左右的意思,只是皇帝要听热闹,正堂还在布置,顾庆之只能再拖延一会儿。
“听说老太太近日又病了,不知道好些了没有?我总想着上门拜访,却总寻不着机会。”
贾赦一愣,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暗示他贾母不死,他继承不了荣国府?
正要问,顾庆之又跟薛蟠打招呼去了。
“茶喝着可合适?喝得习不习惯?我这儿还有别的茶,要换吗?”
薛蟠也是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招呼方式?
他客气道:“原想请国公爷择日子的,只是名帖投到钦天监,一直不得回应,这才贸然上门,请国公爷莫怪。”
顾庆之正要回答,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尹恩立展现了一个合格锦衣卫的基本素质——学鹧鸪叫。
听见这动静,顾庆之知道是正堂布置好了,他忙一拱手,“赦老爷请,咱们去正堂说话。”
贾赦得意洋洋看了薛蟠一眼,跟着一起走了。
薛蟠顿时便垂头丧气起来,“事事不如人啊!”
挑拨
顾庆之带着贾赦进了正堂。
正堂四个角各放了一扇屏风,贾赦第一次来不知道,顾庆之却知道有三扇屏风后头躲着人。
因为皇帝想听热闹,还许诺了绝不出声,所以顾庆之干脆说一扇屏风后头只能躲一个,这样吐槽也没人吐,大家安全。
顾庆之坐在上首,贾赦在他下首坐下,下人又端了茶点过来,这才离开,屋里安静了下来。
顾庆之也不着急,又不是他去拜访贾赦。
磨磨蹭蹭喝了半碗茶,贾赦道:“顾大人,荣国府要对付你。”
别说顾庆之了,就是屋里其余三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荣国府要怎么对付安国公?也叫我见识见识。
顾庆之轻蔑的笑了一声,“荣国府没这个本事。”
开头跟贾赦设想的不太一样,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荣国府也是有些关系的,毕竟是四王八公。”
“我也不是没关系啊。”顾庆之一昂头,很是骄傲,“我的关系可比荣国府强多了。”
见他怎么都不搭话,贾赦倒是有点蔫了,他道:“安国公,当日你在荣国府,我可没得罪过你。可如今得罪你的老太太,还住荣庆堂,得罪过你的二房,还住荣禧堂,就连当众骂过你的宝玉,依旧是内书房外书房住着,不下四十人伺候着他,比我过得都好。这你能忍?”
贾赦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说激动了,他语速快了起来,“况且前头荣国府要跟你和解,你又不肯答应,还问人要五十万两银子,都这样了,你还拿捏我呢?”
“你别胡说,我怎么就问人要五十万两银子了?”不过问过这一句,顾庆之又有了个主意,他能借这个机会,摸一摸京里这些贵族们家底儿啊。
“荣国府有五十万两银子?我不信。”顾庆之怀疑地看着他。
贾赦稍稍挺了挺胸膛,道:“我们毕竟是当初打天下的嫡系,冲进京城我们是第一批,手底兵也不少。各种金银古玩,古董字画瓷器,真换成银子,就算没一千万两,也有八百万两了。”
顾庆之觉得他身后那个屏风里呼吸都粗重了,他忙咳嗽几声帮着掩饰,“你们四王八公手里都能有这个数?”
“四王肯定比我们多,他们跟太祖皇帝更亲近些。”贾赦盘算道,“北静王还跟太祖皇帝是一家的,他们家最多。”
顾庆之就又把话题扯到了五十万上,“是前头宁国府死了儿媳妇?找我来择日子那一次?”
贾赦点头又窃笑,“老太太气得眼珠子都能给瞪出来。”
“你们这做事儿也太不地道了。”顾庆之冷笑,“怪不得一路混到这个地步。荣国府得罪我,拿宁府死了的儿媳妇来试探?一句赔礼道歉不带提的,怎么?想玩心照不宣那一套?这不明摆着打算撕破脸皮还要倒打一耙吗?”
这话听着耳熟,仿佛以前说过的。
顾庆之了然,“不愧是荣国府。贾琏呢?怎么不叫他来?”
贾赦冷笑,“那个没出息的,前两日我骂他是二房的狗,老太太嫌弃他办事不利也骂了他一顿,这些日子装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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