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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中了他的声东击西。
真是任何时候都要当心眼前这个人!
“我命该如此,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够了,他没有违犯法律,何必一起吃苦呢。”
阿摩利斯见她已经提起警惕,也无心再将这荒诞的闲聊进行下去。
“那就,舞会见吧。”
是与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见他仍旧坚持让自己去舞会,庄淳月也不敢有异议,“舞会见。”
门一关上,疲惫将支撑那具身躯的脚手架全部抽走了,阿摩利斯仰面看着天花板,脸像久泡在水里木头泛出黏稠的灰白。
他缓慢挪动视线,将那本书握在手里,书脊倒折无声惨叫。
—
舞会是不会再见了。
从办公室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庄淳月刻意眺望了一眼码头的方向。
今天的码头一切如常,探照灯扫荡着四周,劳工们在工事附近搭好了帐篷,已经不睡在船上。
“你说,今晚会不会是个好时机?”
她一天都不想等,不如现在就走。
萨提尔打消她的念头:“今晚不好,我了解灯塔上的排班表,今晚后半夜是一个叫奥礼克的警卫,他是最负责的一个,你放船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他注意到。”
庄淳月会开船,不过一艘大船要想启动,一定会惊动码头值班的守卫,离开的速度绝对赶不上他们跳上船的速度,所以悄悄放下救生船,乘救生船离去更加安全隐秘。
“所以明天会好点,后半夜值班的罗班总爱偷懒,而且不喜欢吹风,会待在海的背面。”
果然还是得有萨提尔在啊。
庄淳月打消了今晚出发的念头。
“但舞会马上就要到,时间很紧,要是明晚不能走,我是不是就不能轻举妄动了?”
萨提尔:“不错,明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不然舞会当晚抓到一批逃犯后,码头戒严,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
庄淳月也颇为认同,码头一定会戒严,想再找到一艘船离开就难了。
而且她还欠着阿摩利斯一本诗歌,加上关华工离开后要禁闭的,她可不打算兑现。
明晚必须跑!
不用和任何人道别,不用准备任何东西,她只要能潜进运输船里,就可以离开。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庄淳月暗暗给自己打气。
萨提尔突然问:“你难道不会舍不得在这里交的好朋友?”
“好朋友?谁?”
“阿摩利斯,你们不是一起共患难过两回吗?”
庄淳月摆摆手:“得了吧,我最想躲开的就是那个阴晴不定的瘟神。”
为阿摩利斯工作虽然比当囚犯好得多,但怎能比得过天高任鸟飞呢?
何况伴君如伴虎,她现在一看到那张脸板起来就犯怂。
她爸妈都不能这么治她。
萨提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呢?”
庄淳月拍拍胸脯:“放心吧,等我回去了,一定也会帮你寻找你的记忆,送你到你想到的地方去。”
“可我现在只想待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像一只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哪有什么难的,我家又不会少你一块地方,你以后照旧跟着我。”
庄淳月很快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
第二天,庄淳月清点了剩余的法郎,全部塞进口袋里,以防万一,她将匕首绑在大腿上。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下来。
庄淳月万分期待着,一整天心跳都没有慢下来过。
因不时张望码头,她又看到一艘船在码头停泊。
更不同凡响的是,这次贝杜纳和阿摩利斯都出现在了码头上。
这只能说明,船上的来客或许级别比他们两个人的级别都高。
她将手遮在眉上瞭望:“真奇怪,今天又来了一艘船,是没见过的船。”
萨提尔跟着嘟囔:“是啊,两位长官迎接,来的只怕是个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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