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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这两天一直生病,我们本来也打算下午带他来医院看看。”江渡将带来的饭菜摆出来,“你俩快来吃点,别饿着了。”
江知秋隐约听到父母的声音,睁眼看过来。
周衡一直留意着他,他一睁眼他就看过去和他对上了视线,这次江知秋的目光在他身上落得久了点,然后才看向陈雪兰和江渡,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
周衡皱了下眉,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陈雪兰跟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她儿子那双大眼睛,噗嗤笑出声,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脑门说,“饿了没?”
江知秋摇头。
“是这个病房吧?”
“前面。”
赵嘉羽和伍乐的声音一前一后在病房外响起,费阳连忙刨了两口饭出去叫人,“这儿!”
伍乐和赵嘉羽一人拎了一袋盒饭,指着费阳的油嘴骂骂咧咧,“我操费阳你小子背着我们偷吃?!”
“嘘!嘘!说什么呢!”费阳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秋儿爸妈刚送来的,还在呢。”
伍乐和赵嘉羽立马闭上嘴。
进门看到陈雪兰和江渡,两人尴尬叫了声江叔和陈姨,看到周衡也在差点又飚了句脏话,“我咳……周衡?!”
周衡看见他们,目光微顿。
男孩子们私下说说脏话,面上对长辈还是尊敬的,陈雪兰和江渡都当没听到刚才的脏话,让他们进来吃饭。
等伍乐和赵嘉羽进来后狭窄的病房里几乎都是人。
江渡给儿子熬了粥,江知秋没什么胃口,但陈雪兰还是给他盛了点,要他好歹吃点。
“我来,陈姨。”周衡接过保温桶。
“衡儿现在怎么还在温泉?”陈雪兰问周衡,“你爸妈不是说你今天上午的车吗?”
“就是!你小子怎么还在?”费阳立马跟上,“我和伍乐他们可是早上一起送你上的车。”
周衡把盛出来的粥放到江知秋身前的小桌板,手一顿,“有点事先回来了,七中还没开学,暂时还不急去蓉城,等过两天再说。”他拆出饭勺塞到江知秋手里,放柔声音,“吃。”
江知秋慢吞吞握住了饭勺。
陈雪兰没待多久,江渡下午有事,这几个男孩和江知秋关系好,放心把儿子交给他们,夫妻俩一起走了。
吊瓶里的液体见了底,周衡握着江知秋有些冰凉的手,踢了脚费阳打他去叫护士来拔针。
“卧槽,就知道使唤我。”费阳拍了下裤脚,骂骂咧咧地去了。他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伍乐和赵嘉羽还在。
“衡哥今天怎么怪怪的。”伍乐凑到赵嘉羽耳边说,他感觉周衡不太乐意搭理他们,明明早上送他上车的时候周衡还唠唠叨叨让他们帮忙看着点秋儿,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起开。”赵嘉羽推开他脑袋,看了眼周衡。
周衡比他们都大一岁,之所以和他们同级也是因为江知秋小时候身体不好,两家父母为了让他有个照应商量让周衡晚了一年升小学,两人平时就好得跟连体婴似的,早上江知秋没去送周衡他们都还在奇怪,现在看到周衡突然回来了又觉得正常。
感觉到他俩的视线,周衡看过去,但很快收回眼神,现江知秋又闭上了眼睛,似乎对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漠不关心,身上的游离感很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憔悴的模样看起来比前世还要死气沉沉。
周衡心脏闷,在弄清楚江知秋现在的情况之前不敢轻易坦白他重生的事,最后只是掖了掖他的被子。
费阳很快领着护士回来,周衡起身让护士给江知秋拔针。
伍乐终于忍不住问周衡,“你和秋儿闹矛盾了?”
周衡觉得奇怪,“你哪只眼看我和秋儿闹矛盾了?”
“那秋儿为什么不搭理你?”费阳也插话,“早上也没来送你。”
周衡摸摸鼻子,想起这回事。
他十六七岁的时候有点血气方刚,在他离开的前两天江知秋来找他,他刚好来了点兴致,结果被江知秋撞了个正着。
他和江知秋都是男的,关系又比亲兄弟还亲,周衡压根不介意被他撞到,还十分乐意给他看,但江知秋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就一直躲着他,不仅不准他去找他,他走的那天也没来送他,周衡原本以为他只是在伤心他离开,后来知道江知秋喜欢他之后才渐渐回过味。
“……”周衡看着病床上的江知秋,“真没闹矛盾,我俩关系好着呢。”
费阳和伍乐看着半信半疑。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赵嘉羽问。
“再说吧。”周衡神色淡淡,“学籍没转走,错过七中开学继续留在这上学也一样。”
赵嘉羽皱了下眉,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输完液江知秋的体温就降下去了,但还是看着病恹恹的不太好,医生没让他出院,费阳三人在病房闲得没事干开了几把游戏,周衡嫌他们吵,把三个人一起撵走,自己留下来守着江知秋。
江知秋一直在睡,中途醒了几次看到周衡也没什么反应,没醒一会儿又睡了。
“秋儿还在睡?”晚上陈雪兰下班和江渡一起过来,“秋儿交给我就行,你回家吧,你妈在外面等你。”
周衡刚下车林冬月就跟周衡的亲妈林蕙兰通风报信,林蕙兰没空亲自来收拾他,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接,周衡最后看了眼江知秋,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江知秋突然睁开眼。
“醒了?”陈雪兰弯腰摸他的脸,让江渡把床头升起来,“睡这么久,头晕不晕?吃完饭去透透气?”
江知秋好一会儿才说,“不想动。”
“那可不行。”江渡笑着说,“你可睡了一天了儿子,听话。”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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