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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死缠烂打,哭得梨花带雨,那眼泪一半真委屈,一半是无处落脚急出来的,总算磨得掌柜松口,允她一个没有工钱,只包最差通铺宿处的活儿。
她刚喘匀气,那柳放故意似的,特地订了叁楼一间上好的卧房,又流水一般点了满桌菜肴并酒,指明要她一趟趟送上楼。
楼梯陡窄,齐雪端着沉甸甸的托盘,腿肚子酸软打颤,汗水濡湿鬓角,狼狈不堪。
她将最后一碟小菜重重顿在柳放桌上时,好像能听见自己骨头咯吱作响的呼救。
齐雪胸脯因急促呼吸而起伏,咬着后槽牙道:“你的菜,上齐了!”
她实在不明白,柳放为何偏要刻意刁难自己。
柳放瞧着她这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却并未消散。他素来不喜年长者说教,更厌恶齐雪无心的所谓“承欢膝下”的规劝。
她懂什么?她可知家中的束缚与如今看似孤身的自由,孰轻孰重?
他拎起一壶酒,结果把齐雪的脚步又勾回来。
“你喝酒?你才多大,就喝酒?”
柳放眼皮都未抬:“与你何干?快走,把门带上。”
她想着,还需许大夫配制解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辈学坏,忍不住又多一句嘴:
“喝酒伤身,年纪轻轻糟蹋根本,将来肾虚,可是难有子嗣的。”
柳放心头火起,立即斟满一杯烈酒,在她面前仰头一饮而尽,喉管辛辣。
他故意用挑衅的目光回她:“我是否有子嗣,不关你的事,谁又说我一定要娶妻生子了?”
齐雪看着他原是白璧无瑕的脸庞因酒意泛红,心想他终究只有十七,在自己面前不过是个半大孩子,那点气恼便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她不再多言,默默替他带上门,转身下楼,想去灶间给他倒壶清水,散散酒气。
门扉复拢,柳放愠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烦闷与自嘲。
他点这酒,原不是为了饮。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枚寒意深重的玉石,置于桌上。这玉需时时以烈酒洗涤,去除浊气。
心中郁结难舒,他不禁又闷了一口酒。洗玉的酒性子骇人热烈,后劲绵长,不知不觉间,已半壶下肚。
齐雪端着满满一壶白水,双腿即便是快化了,也强打精神一步步挪上楼。
水壶沉重,她又乏力,晃荡出的冷水溅湿了她前襟的襦裙,近夏本就衣衫单薄,湿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行至柳放房门外,腾不出手,只得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门板,扬声道:“开门,快开门!”
里头半晌才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门吱呀拉开,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柳放醉眼朦胧地站在门内,身形轻晃。
他循声低头,视线恰好落在齐雪被水浸湿的胸前,布料近乎透明,紧紧包裹着那丰腴起伏的轮廓。
齐雪本就气喘,吸气时仿佛两个乳房都要小兔般跳出来似的。
柳放脑中“嗡”的一声,周身血液扑腾着瞬间冲上了头顶,理智被炎炎酒气烧得灰飞烟灭,他失控地伸出手,钳住齐雪的肩膀,滚烫的身躯便要俯压下去。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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