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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也许,是真的,她可以!
李清收拾好马车,见小殿下小脸红扑扑的,努力挣啊挣,竟然翻身过来了,甚至是撑着短短的手和腿,自己坐起来了,惊喜地呀了一声。
软榻很宽敞,四周都安置有柔软的防护,因而李清也不担心小殿下会摔到碰到,就这么坐在软榻旁边,一边给鱼羹降温,一边看小殿下动作。
贺酒是激动的,她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她脑子里的工艺告诉妈妈。
她想把知道的工艺当做礼物送给仙女妈妈。
第一次送给仙女妈妈的礼物,必须要成功,决不允许失败!
贺酒握了握拳,力气满满。
李清忍不住笑,小殿下聪慧,约莫是能听懂她们说话的,平时只要说到陛下,小殿下眼睛都亮晶晶的,偷偷听得很专注。
李清便常常捡着些她知道,且小婴儿能听的说,这会儿算了算时间,舀了鱼羹递过去,“再有几日就到京城了,小殿下开心不开心啊。”
贺酒扑了扑手臂,又激动又紧张。
小婴儿兀自开心着,李清却是有些忧心,小七殿下的父亲不知道是谁,在哪里,等回了京城,也不知道会是那几位中的哪一位来教养小七殿下。
这非亲生的,总是不好跟亲生的相比,尤其那几位,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
京城,煎煎宫。
凤凰花木开得热烈,黄鹂鸟正蹲在花枝后打盹,被鬼哭狼嚎声吵醒,啼叫两声清脆,扑了扑翅膀,换了颗远一点的树,继续蹲下来晒太阳了。
“我拒绝!拒绝拒绝!”
五岁的小童穿一身冷蓝色锦袍,性子却彪悍泼浑,躺在地上扯着嗓子蹬腿蹬脚,摆放杯盏的案桌弄倒了不少,一地的狼藉。
宫人们知道这小祖宗的脾气,都避得远远的。
“煎煎宫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弟弟!贺酒酒没有自己的爹吗!让他去找他自己的爹!”
上首男子着靛青色锦袍,浅饮口清茶,杯盏搁回案桌上,茶香缭绕,掩住眉目间的暗影深沉,待小童哭嚎够了,蓄不上力了,才缓缓道,“宫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不过是陛下借给你暂住的,同样是陛下的子嗣,这宫里的一梁一柱,就是大家的。”
正干嚎的贺煎煎气得跳起来,眉毛都要被怒火烧成红色,“谢怀砚,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你看贺茶茶的爹,对贺茶茶言听十从,同样是做爹,你怎么这样差劲!”
生龙活虎的小童扯着嗓子喊,整个煎煎宫都能听见,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混世小魔王,一天不折腾,那才奇了怪了,当然再混,也给他爹拿捏得死死的。
这不,五四个字就叫小魔王粗红了脸喘气如牛。
“是言听计从。”
一卷绢帛抛到阶下,谢怀砚起身,路过已经气成红色河豚的小童,袍角略停,淡声道,“书读少了,连说话也不利索,你现在的水平,顶多能称大户人家的傻儿子,想当纨绔?辱纨绔了。”
贺煎煎扒拉下脑袋上的绢帛,是他最讨厌的千字文,哼哧哼哧喘气,等大魔王老爹走了,问青檀,“青檀叔,难道谢怀砚说的是真的?”
青檀看了眼他紧握的小拳头,忍笑连连点头,“确实,上京城里的纨绔,肚子里多少是有点东西的。”
又道,“有个小弟弟多好啊,这样以后您就不孤单了,在煎煎宫也有人陪您玩了。”
贺煎煎眉毛倒竖,“不要!我不孤单,小屁孩不会走不会跳不会喊老大,肯定是叽里呱啦的鼻涕虫,烦死了!”
从小到大,整个皇宫就数小殿下您最叽里呱啦了,青檀嘴角抽了抽,小声劝道,“其它几宫肯定都争抢着想将小七殿下抱来养的,您肯定会喜欢酒酒殿下的。”
别人是别人!
贺煎煎握着拳举了举,他是绝对不会喜欢贺酒酒!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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