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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好像格外漫长。
窗外的蝉鸣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听久了,又觉得那声音成了背景的一部分,缺了反而不习惯。
陈情就是在那个夏天,现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镜子不会骗人,每天洗澡的时候她都会在镜子前多站一会儿,最初只是好奇,后来变成了习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化,像一朵花苞慢慢绽开,羞涩又惊心动魄。
胸脯像吹气球一样变大,十三岁的冬天,它们还只是两个小馒头,像刚冒头的嫩笋,不穿内衣几乎看不出来。可到了夏天,它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天比一天鼓起来。
而那股味道变得更浓更羞耻,尤其是在每个月的那几天,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嫌弃她,每次离他近的时候,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会变得更深,里面有什么东西越烧越旺。
那是成熟的信号,也是她捕猎的本钱。
她不在意班上男生的意淫,她只在意许净昭。
当仔细留意一个人时,会现做什么都很刻意。
每次吃饭她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垂落的眉眼,夹菜时修长分明的手指,安静咀嚼时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她的目光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落在他脸上,可等他一抬眼,她又慌忙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
这并非全无收获,她现,许净昭也在看她,视线从她胸前滑过,在她臀上停顿,被她现后火别过脸,继续大大方方地忙手里的事。
那些目光不会因为他的逃避而消失,落在皮肤上的温度像被阳光照到,又像被火焰舔过,所到之处都会泛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陈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他,他坐在沙上看书,她就凑过去问作业题,挨着他坐下,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大腿贴着他的大腿。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钻进鼻腔,让她心跳加,腿心软,让她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一些。
他从来没有拒绝她,只是身体变得僵硬,呼吸变得不稳,握着书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泛出淡淡白色。
再后来是触碰,有意无意地在递东西的时候手指相碰,从他身边经过时手臂擦过他的后背,他讲题的时候她故意把脸凑得很近,恨不得脸贴着脸,鼻子蹭着鼻子。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陈情都能死死攥住他所有藏不住的本能反应。那猝不及防的僵硬,那闷在喉间压抑的呼吸,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一丝不落,全都落进她眼里,被她悄悄记在心底。
他在意,在克制,也在隐秘地渴望。而她,竟对着这些他拼命掩饰的悸动,心头烫,隐秘又可耻的雀跃。
她疯了吗?他是她爸爸的朋友,是她的监护人,是她应该叫“叔叔”的人。她才十四岁,他已经二十九岁了,他们之间隔着十五年的光阴,隔着一道她爸爸用生命划下的界线。
她知道,她明白,她忏悔,可她停不下来,她像着魔了一样,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那个周六的下午,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睡裙,薄薄的棉质,白色,及膝,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那道浅浅的沟。
她窝在沙上假装在看电视,遥控器在手里换来换去,频道跳了一个又一个,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她在等,等他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等他什么时候路过客厅,等他什么时候看见她。
他出来了,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她装作专注地盯着电视,余光却在追随他的身影。他从楼梯口拐过来,往厨房走去,路过沙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女孩的心跳早在期待他出来时乱了章法,许净昭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厨房走,去倒水,端着水杯往回走。这一次,他脚步更慢了,路过沙的时候,陈情故意动了动,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沙扶手上。
裙摆滑下去,滑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嫩的腿,阳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他的脚步又顿了一下,陈情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像火一样烧在她腿上,停顿了整整三秒。她装作什么都没现,眼睛盯着电视,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终于走了,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楼梯尽头。
她这才敢喘气,把脸埋进沙里,羞得整个人都在抖。
那种兴奋感还在,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乱窜腿心又开始湿,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春梦。
梦里被他压在身下,那双漂亮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张冷冷淡淡的薄唇吻她的锁骨,乳房,以及她最私密的地方。她在他身下颤抖,呻吟,叫他的名字,惊醒以后,浑身冷汗,腿间一片濡湿。
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盯着天花板呆,没有害怕,没有羞耻,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让他失控。
那天之后,她变本加厉。
他给她讲题的时候,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把那两团软肉贴上去。臂弯里的肌肉骤然绷紧,他的呼吸也乱了几分,语气依旧平稳,她分明能感受到,他在拼尽全力维持着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推开过她,一次都没有,不管她靠得多近,碰得多紧,他都没有推开她。他就那么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温度贴上来,任由她身上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任由自己一点一点被那气息淹没。
她后来回想,那应该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如果他想拒绝,早就可以推开她,如果他想结束,早就可以结束。可他什么都没做,沉默地承受着,承受她笨拙的勾引,承受自己隐秘的欲望,承受那段注定摇摇欲坠的关系。
他的接受给了她更大的胆子,她在他面前穿得更少,那件睡裙成了她的战袍,薄薄的,透透的,里面什么都不穿。在晚上下楼喝水的时候“偶遇”他,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在走廊里“正好”撞见他,在周末的午后“无意中”在他面前弯腰捡东西,他会尽量避开视线,却总在避开之前,忍不住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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