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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孤云暗自心惊,月儿心思细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记在心上,看来今后需得更加谨言慎行,别让他生了嫌隙才好捏着他的面颊,失笑道:“想不到月儿竟是个小醋缸,哥哥对你颗心月儿竟不明白么?”
萧镶月眼中水光盈盈,幽幽叹道:“月儿明白月儿如何不明白,只是月儿心里难受舍不得”终于还是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淌下。
骆孤云心痛难耐,慌乱无措地捧着他的脸,如雨点般的亲吻落在眼睛、鼻子、面颊上离别在即,任何语言的安慰已是苍白无力,俩人都觉着只有彼此融为一体,才能抵御这撕心裂肺的痛楚。等不得回到公馆,在狭窄的汽车后座上,激烈纠缠,抵死缠绵。萧镶月到后来没了力气,只昏昏沉沉地任骆孤云在他身体里冲撞。骆孤云今晚已不知是第多少次在他身体里释放,全身如洗过桑拿般大汗淋漓。见身下的人已近昏睡过去,扯过衬衣,稍许擦拭一下,将他放平躺在后座,用皱巴巴的西服将人盖住。不想让侍卫看到月儿这副情形,强撑着精疲力竭的身体,亲自驾车,回了公馆。
数艘巨轮停泊在岸边。远洋港口车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肤色的人拥在码头,拖着沉重的箱子,等候检票登船。
黛丝夫人通过大使馆买了贵宾舱的船票,可走特殊通道,行李已提前送到船上。萧镶月的行李在他的抗议下,已精简了许多,但还是足足装了十几个大皮箱。侍卫将沉重的箱子搬运上船的时候,外国船员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携带这么多行李出行,个个膛目结舌。
骆孤云不放心,已提前亲自登船去检视过船舱。萧镶月住的贵宾舱有独立的阳台,卫生间马桶淋浴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小小的起居间,可以读书写字。骆孤云直说委屈月儿了,竟要在那鸽子笼一样的房间呆上月余,幸好还有一个阳台可以透透气,不然可得把人给憋坏了。
易寒取笑他:“三弟莫非想买艘轮船,专门送月儿去瑞典不成?”骆孤云挑眉道:“有何不可?等以后不打仗了,我便要买一艘游轮,与月儿周游世界去!”
汽笛长鸣,就要启航,港口的旅客都已登船,码头上安静了下来。骆孤云还拥着萧镶月,殷殷叮嘱,不舍得松手。
“冬日出门须得捂住口鼻,若着了寒气,又该咳嗽了。”
“嗯。”
“下雪天路滑,月儿要穿上防滑的靴子,小心摔跤。”
“嗯。”
“晚上好好睡觉,不准半夜三更起来写曲子。”
“嗯。”
“心情不好没胃口的时候,也多少吃点东西,别空着肚子。”
“嗯。”
“夏天不可贪凉,少吃些生冷的食物。”
“嗯。”
“想哥哥了就写信,不可以憋在心里。”
“嗯
云哥哥也要常给月儿写信”
萧镶月伏在胸口,闷闷地回答,已是语带哭音。骆孤云一惊自己怎如此婆婆妈妈,将月儿惹得情绪低落,呆会儿上了船,一个人躲在无人处伤心难过,可怎么好?当下推开人,一手扳着他的肩,一手指天发誓,调皮道:“是!哥哥一定谨遵月儿指示!”
萧镶月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澄澈的眸子直视着他,眼底深情流转,轻声道:“月儿走了,云哥哥保重。”骆孤云爽朗笑着:“嗯,月儿也保重。想哥哥了不许哭鼻子。”看向站在身后的秦晓,目光凝重,沉声道:“照顾好小少爷。”
秦晓恭谨抱拳,深鞠一躬,万分郑重道:“将军放心,小秦定不辱使命。”
巨轮缓缓离岸,萧镶月站在高高的船舷上,拼命挥手,听不见声音,从口型上看是在喊云哥哥。骆孤云跟着轮船奔跑,只想离月儿近一些,追到港口的尽头,看着轮船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泪水迷蒙了双眼。
第26回最伤离恨别两心牵鱼雁远相思满素笺
尽管对离别的滋味早有思想准备,当真与月儿分开后,骆孤云还是感觉比预想中要难熬千百倍。好似魂被牵走了,坐卧不宁,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白日里还好,军务繁忙,与易水和众将领商定战略方针,与易寒参加各种应酬谈判,无暇多想。半夜习惯性地想搂过人来,摸摸身边空空如也,便再也睡不着,默默地坐起抽烟抽到天亮。没出几天,人已明显消瘦了一大圈。
四月底,李二虎与张见梅带着东东抵达上海。汉昌的军工厂已经顺利投产,见梅也已师范毕业。李二虎完成使命,这回是坚决要呆在骆孤云身边,哪儿也不去了。
见梅已从媒体得知萧镶月去了瑞典的消息,一见面就顿足道:“骆大哥也是狠心,怎舍得让月儿独自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骆孤云心里头正不好过,只苦笑不语。易寒本不赞成他送萧镶月出国,瞥他一眼,戏谑道:“有些人是自作孽,不可活。”
东东已满七岁。萧镶月去年答应过到上海便教他吹笛,一路都在念叨着,满心期盼。听说人走了,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抽噎噎地道:“月儿哥哥骗人!说话不算话!东东来了上海!哥哥却走了!东东想见哥哥”骆孤云心头发酸,竟有与这孩子同命相怜的感觉
萧镶月才走了二十来天,骆孤云便每天派侍卫去港口,就想看看有没有书信。
这日,易水易寒陪他在主楼小饭厅用饭,弟兄三人边吃边闲闲聊着。易水道:“这去往瑞典单程都要月余,即便月儿写了信,再往回寄也得同样的时间,哪有这么快!”易寒撇嘴道:“你就随他罢,不给他整点事情干,当心他做出更疯魔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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