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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珩落下最后一子,棋盘已成定局。
萧青宴看着棋局惋惜道:“孤又输了。”
萧慕珩将余下的棋子扔进棋篓里,挑眉,“堂兄心不在焉,思虑过重。”
“哈哈。”萧青宴轻快一笑,摆首,“倒是不如堂弟,禁足几日,自在悠闲。”
萧慕珩斜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幽幽道:“困在这院子里无处可去,算什么悠闲,不过是日复一日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罢了,甚是无聊。”
萧青宴却将视线落在他的腰侧,笑道:“有人陪堂弟捣鼓这些小玩意儿,怎会无聊呢?”
萧慕珩一时没明白萧青宴的意思,怔了片刻,才顺着后者的视线,将目光落向自己的腰间。
只见黑色腰封下坠着一只鸦青色锦囊,锦囊表面绣着一只灰色小兔,兔耳一大一小,线条绣得不算工整。
但绣这只锦囊的人应是十分用心,针脚处可以看出反复拆解重绣的痕迹。
萧慕珩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画面——
黎离愁眉苦脸地坐在书房的木凳上,当然,有时也跪趴在地上,一手举着巴掌大的绣绷,一手捏着针线,艰难且认真地戳进戳出。
他见证了这只锦囊从雏形到成品的全过程,知道此物来之不易,但也属实丑陋。
而他竟不知黎离何时趁他小憩挂在他腰间的。
此时被萧青宴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萧慕珩感到浑身不自在。
锦囊不足半只手掌大,他将其拿在手里,微微用力。
“嗳,堂弟且慢。”萧青宴看出他的意图,出声制止道:“此物虽不甚精致,但所做之人应是费尽了心思,堂弟不如留下,别拂了送礼之人的一片心意。”
闻言,萧慕珩手中动作微顿,但也只是迟疑片刻,仍将锦囊取了下来。
指腹摩挲着锦囊表面的一层毛边,有些剌手,萧慕珩借着窗外透进的光亮,目光沿着兔耳朵看到兔尾。
仍是觉得有些丑,不过看久了,倒也越看越顺眼了。
萧青宴整理着棋子,见对面的萧慕珩将手中的锦囊看了又看,面上蹙着眉,神色颇为不喜。
他与萧慕珩相处久了,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堂弟骨子里矜骄的脾性,分明爱不释手,可若要他表达欢喜,却是比登天还难。
萧青宴隐隐发笑,“堂弟若是真喜欢,便留下吧。”
萧慕珩猛地回神,看向他:“谁说我……”
此时,窗外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窗外的台阶上,黎离冒雨而来,手中的油纸伞还在滴水,将裤脚润湿了一片。
他应是听见了两人的谈话,正一脸期待地猫在窗棱边偷听。
萧慕珩面色顿时一僵,将手中的锦囊扔出了窗外。
他嗤笑:“这锦囊如此之丑,本世子留着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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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下得大,自屋檐滴下的雨水将浅灰色的青石台阶晕染出一小段深灰。
黎离撑着油纸伞匆匆踏上台阶,在屋檐下拖出一串深灰色的脚印。
他收了伞,本欲像往常一样钻进书房,却见隔壁偏殿的窗户大开着,殿内靠窗坐着两人。
窗棱设得低矮,露出两人的上半身,一紫一黄。
黎离走近,认出正对他的方向坐着的紫色身影是萧慕珩,此刻正支着手肘,把玩着手里的物件儿,没有注意到他。
而背对着他的那抹黄色身影,他那日在狩猎场见过,应是太子。
太子出现在此,定是有要事要与萧慕珩相商。黎离不敢偷听,忙转了身,要走。
这时,萧青宴平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锦囊虽不甚精致……”
黎离脚步顿住,缓缓放下手里刚举起的油纸伞。
他扭头,朝窗棱边偷偷瞄了一眼,才注意到萧慕珩捏在手里的物件十分眼熟,竟是他前些时日绣的那只兔子锦囊!
本以为萧慕珩禁足期间几乎窝在书房里不挪动,对任何事情都兴致平平,应是注意不到这个小小的锦囊。
此刻陡然看见萧慕珩将锦囊拿在那双矜贵的手中,他十分意外,竟也觉得自己拙劣的绣工也随之精致漂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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