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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鞭比一鞭狠厉地抽打在萧慕珩脊背上,打得他身形不稳,肩膀微微晃动,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待黎离从疼痛中缓过神,再看向萧慕珩时,他的脊背上已经布满伤痕,几乎血肉模糊,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黎离心疼得落下泪来,挣脱开崔管事的束缚,上前死死抱住萧承渊的腰,求情道:“阿爹不要再打了,世子哥哥这段时间待阿离很好,昨夜也给了阿离解药,是阿离自己愚笨不听话,偷溜出府淋雨引发了旧疾,不怪世子哥哥的……”
他因大病一场,嗓子仍是嘶哑的,说的话也磕磕巴巴,却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求能减轻一些对萧慕珩的惩罚。
萧慕珩跪在地上,脊背的疼痛迫使他微微前倾,长发自肩头垂至耳侧。
他抬眼看向前方,发丝扰眼,从他的角度仅能看见黎离半截小腿和赤着的一双脚。
白皙纤细,但伤痕累累,比他的后背也好不到哪里去。
耳边仍回荡着黎离急切又磕绊的求情声。
萧慕珩轻嗤一声,收回视线,头一回觉得黎离这个蠢东西还有一些自知之明。
他端正身体,微微昂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谢云宛的牌位,似乎正透过牌位注视着母妃的眼睛,深沉而坚定。
不久就是谢云宛的忌日,牌位前燃着长明灯。
此时,萧承渊也侧目看了一眼那盏灯,以及灯后那个刻骨铭心的名讳。
他一手扶住黎离的肩膀,却不看他,一手扔了鞭子,将目光从牌位移向萧慕珩,片刻柔情。
但又很快隐去,依旧严厉道:“今日看在阿离的份上,暂且如此,今夜你便在此跪上一宿,好好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悔过!”
言罢,他一挥衣袖,拖住黎离的肩膀,带着他往祠堂外去,“阿离走,不管那小子,陪阿爹去用早膳。”
“可是……”黎离一步三回头。
他担心萧慕珩的伤口需要上药,可又怕萧承渊刚平息的怒火被激起,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着萧承渊离开了。
独留萧慕珩一人跪在原地。
……
-
前厅。
黎离同萧承渊坐在一张圆桌上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极为丰盛,特意为黎离炖了补身子的乌鸡汤。
黎离却心不在焉,食之无味。
萧承渊坐在主位上,不时询问一些这段时日他不在府中时的近况,关心黎离做了什么事、见了那些人,但更多的是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黎离点头称一切都好,眼神却空洞地望着一大桌的佳肴发呆。
他在想,
世子哥哥跪得累不累?
可用过早膳了?
常大夫会不会去替他上药?
……
萧承渊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朝一旁候着的崔管事招手。
崔管事心领神会,将门外的人请了进来。
“见过王爷。”进门之人一袭白衣,长发半束,施施然朝萧承渊敬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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