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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楚以期不置可否,尤其不相信席嫒会是这种安安静静不搞事的人。
席嫒这人,向来热闹,又格外擅长搞些热闹的事。
楚以期和席嫒相熟后就总是一起去她们好朋友的聚会,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她出国之后,还是和娜蒂娅她们交情颇深,才突然了解到,她们这一群人最开始都不算很闹腾的,但是有席嫒在的场合就是很吵,总是会时不时有点惊喜,或者说惊吓。
她不止一次怀疑过,席嫒其实是有意要把楚以期带进她的圈子里,是毫无保留的交付全部也好,是纯粹想把这份热闹带给楚以期也罢,都不重要。
而在楚以期刚刚出国的时候,娜蒂娅喊她聚会她是不怎么去的,娜蒂娅就靠在门边,很不经意地提:“相信我,相信我们玩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啦。”
于是楚以期半信半疑和娜蒂娅一起出去,去爬了半天的山,然后在山顶打了一下午的台球,最后看见一场很漂亮的日落。
她的台球其实说起来还是席嫒教的吧。她第一次去席嫒在兰榭的别墅时,问席嫒:“地下室主要是什么呀?”
席嫒递了一颗车厘子给楚以期,说:“下边整层干什么都不合适,所以搞了一堆器材,台球?乒乓球?保龄?”
“你都会啊?”楚以期不是很相信。
席嫒特别得意,但是又试图压制:“当然了,不然我浪费钱干什么?”
“哎,席嫒。”
“怎么啦?”
“想学台球,之前一直没时间。”
“好呀,吃完饭去?”
隔着袖子,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一时有些恍惚,像是分不清那是当时席嫒覆上她手而后打出那一杆,还是现实的席嫒愿意牵上她的手。
楚以期下意识缩手,席嫒捻了捻指尖,若无其事地说:“再发呆的话你只好变成最后一个人了。”
席嫒走到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找,但又不能说她找得不上心吧,因为她甚至没有放过一片蓝雪花。
摄像的人都不乐意跟着去踩那片可怜的草。
宁柠便举着相机在不远处,看席嫒停了好久,忍不住问:“席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有啊有呀。”
“什么呀?”
席嫒没有让这一点希望留存太久,她道:“发现了一只偷懒的瓢虫。”席媛退出来一点,问她,“你要看看吗?我可以帮你拿一下相机。”
宁柠一愣,然后也跟席媛开玩笑:“这边建议请席老师拿出一块板砖,可以放大拍照。”
“记得镜头得剪掉哦。”
“不一定哦。”
“那我跟你绝交。”
席媛蹲在一边拍照,对光,调焦,慢条斯理地,宁柠笑着说:“怎么办呢,疑似是当红女艺人综艺耍大牌,别人完成任务她在玩手机。”
“宁柠你真该去玩营销号。”
“摄影挡住了我的发财梦啊。”
宁柠找了个很好的角度给席嫒拍特写。
楚以期隔着好远,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这种事发生在席嫒身上又格外合理。
楚以期并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是谁藏的,甚至不觉得又少了点什么,于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总觉得自己藏的咖啡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但是看见席嫒慢慢悠悠,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于是楚以期一边看席嫒拍瓢虫,一边给自己安排好了理由:席嫒这种品咖啡品酒像打卡上班的习惯,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藏了咖啡去酒柜挑衅,似乎真的很有嘲讽意味。
这么一想,楚以期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天赋——坑了别人还要落井下石的天赋。
席嫒转悠半天,没有发现自己的咖啡,倒是看见了孟一珂的东西,席嫒抬起头来张望,发现孟一珂要往这边来,赶紧蹲下去,借着一堆小灌木遮掩,还不忘招呼宁柠赶紧蹲下,不要暴露了。
宁柠很想笑,但死死咬着下唇,免得自己拍到最后糊得不行。
席嫒一路鸭子步,挪得还飞快,把孟一珂的东西藏在了孟一珂已经去过的地方。
宁柠把支架立好,终于有机会开始笑了。
席嫒小声讲:“哎呀我真是一个很恶毒的人,怎么就没人找我演恶毒女配呢?”
“您会接吗?”
席嫒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含含混混,蒙混过关:“谁知道呢。”
其实很大概率没机会了,她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微电影,还在筹备阶段,估计团综一玩就是无缝接上,再往后……也就没什么时间了。
楚以期像是带着什么外挂,总是可以捕捉到席嫒的动静,又一次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席嫒的一次作案,看了一下配色——一看就让人想到夏天的蓝色,一看就是孟一珂的。
昨天让楚以期去藏东西的时候,琳娜就已经告诉她,这些盒子是按照各自的应援色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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