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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优势缺一不可,而他们一旦单人进了山,很难在四周茂密的山林之中看出来哪里是毒虫,自然也打不赢这位南蛊师。
他们也不可能放火烧山,这南蛊师就一个人,但临山却有几千山民,把山烧了,大陈死伤更大,所以,他今天无法知道南蛊人的骨头,和普通人的骨头有什么区别了。
而一旁的金吾卫们虽然也觉得遗憾,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盲冲,圣上既然发话了,他们这时候冲出去,就算是杀了南蛊师,也不会有任何的奖励,只会被罚,所以他们老老实实地留下来处理后事,再盘点死伤了多少人。
“罢了。”他盯着进入山林的南蛊师的背影,语气平淡道:“穷寇莫追,把火灭了,不要形成山火,免得危害四方,地上的蜈蚣都确保弄死,半个时辰后,进山搜寻其余的秦家军,看还有没有活的,顺便去联系其余的秦家军——今夜生了这等乱事,需要告知秦家军。”
在战场上,跟同伴互通情报是很重要的。
思索间,兴元帝的目光又一次看向那位南蛊人离去的方向。
这一次不能弄死这位南蛊人,但以后,他一定有机会弄死。
他现在还年轻,还不到而立之年,按着他的命数,起码活个五十年,他还有五十年的时间,踏碎南疆二十四山中的每一个寨子,把每一位南蛊人的脑袋摘下来,挂在城墙上,做成他的功勋。
空气中还残存着烧焦的气息,地上还有生命力顽强的蛊虫翻来滚去,剩下的金吾卫开始处理这些东西,一旁的老太监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小声念叨,却不敢埋怨圣上,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
哎呀,他们圣上什么时候听过话啊?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
战争已经结束,兴元帝那些的杀性渐渐压回去,理智重新浮上脑海时,他又惦记起旁边的柳烟黛了。
柳烟黛还呆呆地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眼一直失神的望着那位南蛊师离去的方向。
唔,像是一只呆头兔子,抱着药箱笨笨的站着,因为害怕,可爱的粉色唇瓣紧紧地抿成一个紧绷的弧度,看起来可怜极了。
兴元帝以为她被吓到了,毕竟那个南蛊师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长的跟话本里的那些恶鬼差不多,想来,柳烟黛那点小胆子被吓得不轻。
兴元帝便与她道:“烟黛莫怕,朕会让人将这里清理干净的。”
他对她说话声音一向轻柔,与方才完全不同,像是刻意放慢的音调,莫名的勾了两分暗哑,当听见他的动静的时候,柳烟黛的眼眸颤了两息,抬起眼眸看向兴元帝。
她好像突然间才认识这个人,盯着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兴元帝被她看的颇有些不自在,他又记起来刚才柳烟黛被吓得一直在他旁边挠他的事儿,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
看看,朕如此英武,可否让柳烟黛回心转意了?
思索间,兴元帝慢慢抬手,试图将旁边的柳烟黛揽入怀中,但是手搭到了一半儿,他又记起来之前柳烟黛甩脸色的样子,他这手又不尴不尬的往回落。
这时候,柳烟黛突然轻声冒出一句:“你的伤口崩开了。”
兴元帝垂头一看。
他出来的匆忙,上半身根本就没有衣裳,刚才用力拉弓的时候,身上原本捆绑好了的伤口又重新崩开,其中渗出血液,将细布浸染。
月色之下,那细布散发着血色的光泽,看的柳烟黛微微拧眉。
他自己都没太在意,这几日他受的伤很多,这一点小伤小血,他都不太放在心上,但柳烟黛此时这么一说,他一下子感觉自己身上痛死了。
他痛的要死了,恨不得倒在柳烟黛怀里,但是四周都是人,这一双双眼睛不敢盯着他们看,但那一双双耳朵却高高的支棱着,兴元帝忍住了靠过去的冲动,低咳了一声,道:“劳烦柳姑娘给孤包扎。”
柳烟黛回头,看了一眼四周。
方才为了燃起火堆来,那些帐篷之类的都给烧掉了,眼下什么都没有,连个担架都找不到。
兴元帝急啊,他快疼死了,幸而一旁的老太监有眼力见,匆忙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在地上铺上,后道:“委屈圣上跟柳姑娘,且现在这里坐一下,待到回头,秦家军的援兵来了,咱们再上马车去。”
兴元帝都不在乎,柳烟黛自然更不在乎,她之前照看人都是露天、在地上摆个白担架就开始的,眼下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衣裳不大,兴元帝也没地方躺下,干脆就微微后仰的靠在石头上,坐在原处。
柳烟黛慢慢蹲坐在他面前,重新打开她的药匣子。
当时四周的人都很忙碌,没有人看他们,大太监都悄咪咪的走到了一旁去,心疼他刚才丢掉的那一盒吃食。
在不远处,只剩下兴元帝和柳烟黛两个人,淡淡的月光照耀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们只见似乎只有一片静谧。
柳烟黛拿起一把铁剪,将兴元帝身上的细布剪掉之后,重新糊上一层膏药,然后继续捆绑起来。
她用细布绕过他胸膛之时,需要在他的胸膛前擦过,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在他身上嗅到了血腥气与一点男人身上的血热气。
很热很烫,她以前就知道,但今天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的热与烫,她轻轻地抿着唇,加快手上的动作。
她做这些的时候,兴元帝一直垂眸看着她。
柳烟黛还是那张脸,但是兴元帝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很想咬她一口,如果可以的话,再舔一下。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金吾卫突然拖过来两个伤患,柳烟黛一眼扫过去,匆忙将兴元帝身上的细布系好,后起身道:“把这个人放下,我来处理。”
兴元帝眯着眼看过去,就看见秦赤云那张讨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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