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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忠义侯府,书海院内。
深秋霜重,最适合吃上一锅羊肉炖汤,热腾腾的羊汤鲜美极了,再配上些刚出锅的咸肉饼,吃饱喝足后再饮一杯葡萄甜汁,最后吃一盘新鲜的瓜果,吃得饱饱的,人就可以睡觉啦。
洗漱过后,临睡之前,柳烟黛还在镜子前瞧了瞧她的肚子。
她到现在满打满算,这孩儿不过一两个月,实在是瞧不出什么,摸着自己腰腹的时候,她都瞧不出来里面有一个孩儿。
柳烟黛扭着腰瞧来瞧去,也瞧不出个名堂来,只打着哈欠回了床榻间。
吃饱喝足,白嘟嘟的烟黛就要睡觉啦。
今日她的床帐被褥都换了一套新的,用的是温暖的白色金丝绒缎,被褥上绣了一池荷花,她躺在被褥里,像是枕了一池藕荷。
厢房中早已熄了灯,月照地更明,泠泠的月光落到她的发丝上,将她整个人润了一层泠泠的珠光,她一动,那被子上的藕荷就像是风吹一样轻轻的晃动。
——
太子从厢房外翻进来的时候,正瞧见这么一幕。
夜幕低垂,美人睡荷间。
白嫩嫩的姑娘比被子上的藕荷更娇嫩,太子只要看一眼,就觉得心口有点软了。
他吃了药,现在药效上来了,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他摸到床榻上,一碰到柳烟黛的时候,柳烟黛低哼了一声,他就跟着难耐的慢下了脚步。
柳烟黛从混沌中醒来。
她刚刚浅浅睡着,梦中觉得有一具火热的身子贴过来,她一睁眼,嗨呀,还真有。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太子也这么翻过一趟,柳烟黛不算震惊——这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她早都震惊过不知道多少回了,现下瞧见了太子,也只是困顿的呢喃了一句:“没被人瞧见吧?”
太子满身燥气的贴过来。
他今天,要一展雄风!
“没有。”太子咬着牙,盯着柳烟黛的脸,想起来白日里这人儿说的话,恶狠狠的咬牙的压了上来。
两刻钟?呵!他今天要两个时辰!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区区两刻钟的他了,今天,在这里的男人,是两个时辰的太子!他一定要让柳烟黛知道,他不比任何男宠差!
男人的尊严之争,在这一刻吹开了战争的号角。
他要让柳烟黛知道,什么叫□□,什么叫一整夜下不来床榻!他要让柳烟黛再也不用演,他要让柳烟黛明白,他,可是人中龙凤,堂堂太子!
堂!堂!太!子!
太子压过来的时候,柳烟黛习惯性的伸手去抱他。
这个人每次来就是这点事情啦,她知道的,只要给他就好啦。
婆母以前说过,男人就是狗,每天就馋这几口肉,喂饱就好啦。
而且她知道,太子闹不了多久的,折腾一会儿她就能继续睡觉啦,就当来个睡前小甜点吧,所以当太子准备发起冲锋的时候,她抬脸去亲他。
唔——哎?
柳烟黛本在困倦中,突然间睁大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面前的太子。
刚才还龙精虎猛的太子突然之间就缴械投降了哎——有到一刻钟吗?没有呢,好像就只有十几息...
怎么回事呢。
柳烟黛眨巴眨巴眼。
太子两眼一黑。
为什么?
他吃了药,他吃了药!他吃了药啊!为什么更快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时间都去哪儿了啊!
太子僵硬在她面前,动弹不得,似是也不知道眼前这局面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了两息,柳烟黛熟练的带起了一张笑脸,轻声道:“殿下太累了吧?没关系的,我们明天再来吧。”
她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现在轻车熟路啦。
昏暗的床帐中,柳烟黛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太子只觉得一阵屈辱。
没错,屈辱。
他吃了药,他看了图,他准备了一切东西,准备大干一场,让柳烟黛彻底臣服,结果他才刚上阵,怎么就结束了?怎么就结束了?怎么就结束了!
怎么还不如以前了!庸医误孤!庸医误国啊!
太子大受打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从床榻上踉跄着跌下来,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孤要完了。
大陈要完了。
孤以后还能再有孩子吗?
孤不会就只有一个后了吧?
瞧见太子这样一脸落魄的下去,柳烟黛在心里叹息,撑着下巴想,完蛋啦,太子越来越不行了,以前还有两刻钟,现在就十几息了,这还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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