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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被裴深猜中了。
沈绿低头,看着木匣子里的地契和银票。
厚厚的一沓。
陈家是很有诚意了。
沈绿接下木匣子,轻轻的合上:“陈太太,地契和银票我便收下了。但陈太太后面的话,还请不要再提。”
沈大娘子,对自家进儿没有意思。
霍氏十分遗憾,却是没有再强求。自家的儿子在自己爹娘眼中是千般好,但不一定入别人的眼。
“好,好。”霍氏连声应着,眼中全是依依不舍,“沈大娘子,以后得空,便常来玩。”
她原本想说若是沈大娘子有事,便来陈家。
但想一想,沈大娘子这般有本事,不一定需要陈家帮忙。
“好。”沈绿应下。
霍氏的确很慈爱,沈绿在她身上感受到作为一个母亲的坚韧和爱意。
霍氏亲自送沈绿出门。
穿过游廊时,隔着一道墙壁,江喜玲歇斯底里的叫声毫无顾忌的响着:“我要撕了你这贱蹄子的嘴!”
霍氏神色如常:“管家,备车,你亲自送沈大娘子家去。”
她还得处置自家的这些丑事。
沈绿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陈太太,先服用一粒。”
霍氏的脸色用脂粉盖得再厚,也隐隐浮出浓郁的黑气来。
霍氏早就觉得自己心慌气短,自陈司进出事后又晕过一回,心口便一直突突的跳得厉害。
她完全是强撑着。
不过家中无人看出她的不舒坦。
沈绿给她瓷瓶,叮嘱她服用,霍氏又是一阵感激,红了眼睛:“沈大娘子……”
“旁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沈绿口拙,不知如何安慰。
但这句话,是她早就想对师父说的。
有些事若是强求不来,那便通通舍去。
霍氏强忍着眼泪:“我省得的,好孩子,谢谢你。”
沈绿颔,登车而去。
其实她已经介入别人太多。如此,不好。别人的劫,都须得自渡。
霍氏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药服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又睁开眼睛来。
她大步走出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那名自称怀了陈司定亲生骨肉的年轻妇人,巴掌大的小脸上楚楚可怜,樱唇轻咬,柳眉轻蹙,眼皮微敛,香肩轻颤,简直叫人心生怜惜之意。
而此时的江喜玲,脾气暴躁得像是一头可以吃人的大虫。
她横眉倒竖,平日里凌厉惯了的脸色越的凌厉:“我家夫君,素来听我的话,你说你怀了他的亲生骨肉,便是怀了他的亲生骨肉?便是你这样的贱蹄子,每日迎来送往,不知接了多少男人!你是寻不到那孽种的亲爹了吧,瞧着我们陈家富贵,便腆着脸来想寻个便宜的爹!”
陈七娘子在一旁听得脸上是一阵燥热。
以前就知道大嫂嫂性子泼辣,但没想到大嫂嫂会骂得如此毫无遮掩。
那名年轻妇人瞧着年纪比她还要小,梳着妇人的髻,但仍旧有一种稚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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