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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阀真宗?
陈根生将此四字于舌尖辗转,咂摸出几分铁血霸道之意。
“听来倒是有一些气派。”
独眼老者闻此语,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霎时挤出苦笑来。
“前辈,您可别被这名号唬住了。”
“这天阀真宗,听着虽威风八面,实则整个宗门,连元婴老怪的影子也寻不着。”
“那最厉害的宗主,亦不过结丹,闻说寿元将尽,终日闭关,只盼能再续几年阳寿。”
陈根生挑了挑眉。
“那它凭什么在中州立足?”
“就凭它不要脸啊!”
“名门正派,讲究个根正苗红,你这种…这种有特殊本事的,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魔道巨擘呢,又怕惹祸上身,生怕再出个李蝉第二,把自己给炼了。”
“只有这天阀真宗,来者不拒!”
“管他是正是邪,管他炼尸养虫,只要能为宗门带来好处,便敢收纳!”
“说白了,便是个来者不拒,专干那些大宗门不屑为之的脏活累活,靠着给人做犬,才勉强混口饭吃。”
老头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粗茶,一饮而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陈根生。
“前辈,我说了这么多,您看……”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捻了捻。
“这消息,可是独家中的独家。我这儿还有一枚玉简,里面有天阀真宗的山门位置,入门的门道,还有最近在招什么人,都写得一清二楚。”
“您要是诚心,给五百下品灵石,这玉简,就是您的了。”
他自觉要价相当的公允。
眼前这位主儿,虽瞧着俊美邪异,然修为摆在那里,身后那口养尸棺,一看便非俗物。
这般刚出关、久与世隔的修士,最是易宰。
根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于盏面的茶末。
李思敏立于其后,那双空洞的观虚眼便那般直勾勾地盯着独眼老者。
老者被看得心头毛,后背阵阵凉。
陈根生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说,整个修仙界都想杀我们虫修?”
“呃……”
陈根生笑了。
“你觉得,一个被整个世界追杀的人,身上会有闲钱吗?”
老者面色,倏然煞白。
冷汗自额角滚滚而下。
“我跟您开玩笑的,前辈……”
陈根生站起身。
“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把你的储物袋,还有那枚玉简,都给我。”
陈根生启口,面容狰狞,齿列森然,一股尸臭却自口间弥漫开来。
声极细微却又锐不可当的嗡鸣,自其喉间深处传出。
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出来,可那独眼老头,仿佛坠入了冰窟。
“前辈!前辈饶命!!”
独眼老者自怀中拽出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又从摊下摸出那枚玉简,双手颤颤巍巍,举过头顶。
陈根生伸一手,将物接了。
神识探入袋中,见数十块下品灵石,及一堆杂乱之物。
他嫌恶地蹙了蹙眉,将储物袋与玉简收入纳戒。
独眼老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深处逃去,连自己的摊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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