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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中藏着什么呢?
横跨江面的大桥,底下的河水已经被冻结。触手破开冰面,按在河水上,以此作为支撑点,怪物露出了全貌。
——体型大过头的章鱼。
它张开嘴,那格外尖锐的牙齿,大桥被截成两半,吞进肚子。
在被雾气笼罩的城市里,它上了岸,身影在大雾中若隐若现。
谁在呼唤?克苏鲁,克苏鲁——
触手缠上大楼,只是稍用力,从中间断开。
世界,颠倒。
怪物的触手抓紧地面,却也只敢低着头,委屈地喊一声。
那浓浓的大雾中,身影不止一只……
……
那是何时长出来的树呢?
两边栽种的树木尽皆枯萎,在沿着公园行道,一直往前,到尽头,那里生长了一颗巨大的树。
树木根部紧紧缠绕在一起,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有几层楼高。
它的花闭着,向外延生的枝桠也紧紧往里缩。
它在等什么?
大雾中传来脚步声。
看清了,看见了——那是一个个行人。
他们在静止的大雾中行走,摇晃着躯体。在经过了来自雾中不知名怪物的袭击之后,剩余的人来到了这里。
眼睛,已经混浊了。他们眼中所见的世界,与我们也已大不相同。
他们沿着道路往前,对他们而言,是朝圣。
一部分人在中间停下,他们跪在地上,迷茫地看着双手,眼睛不自觉的,那是因为神与信徒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吸引。
他们仍想到那处去。
于是手脚并用。
直到,身体各处开裂出一块一块,血流尽了大地,把它染成红色。
脸上浮现出的是诡异的笑。
大雾,更清晰了。
四周,愈静谧。
不断有人落下,唯有信念坚定者,方能来到近前。
“要上班……”
“是噩梦……”
抬头,望着这棵规模巨大的树……近距离直视大树的那一刻,他的脑髓就已经被摧毁了。
他顶着一脑袋的碎肉,脸上各处出现伤口,那些细密,小一型号的触手,从伤口处钻出来。
他张开嘴——眼睛里,嘴里,各个空洞,乃至毛孔,那些触手撑开血肉,在吸干尽他的生命之后,与大树连接。
那些其余的信徒,亦是同样的下场。
哪怕生命被啃食殆尽,他依然在笑着,在生命的最后尽头,所呈现出的,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狂热——
“拉莱耶、拉莱耶,我绝不会自杀,我怎么会自杀!”
“原来是您,原来是您们?我痛哭,我忏悔。”
“谨以此卑微的生命,献给伟大而又崇高的神明——”
他们从喉咙里,吐出最后几个音节。
“cthuhu。”
流在地上的血液,飘到天上,变成一团雾。
……
雾被切开,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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