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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虞新故开口,一道银色影子闪过,郁元骤然被拽过来,让有力的双臂紧紧护住。
身后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臂逐渐松开。
郁元怔愣回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虞新故绷紧的额角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这场工地闹剧以警车的到来为结束。
为的闹事者被带走,几个受伤的人被送往医院治疗。
十点,市属医院急诊诊室内。
“先把上衣掀起来,我看下伤情。”
大夫同一边在电脑打字,一边吩咐。
座位上的虞新故犹豫了,回头和郁元说:“你先出去把。”
“我,我又不是没见过。”
自己的眼睛,手和嘴唇全都接触过虞新故,连他胯骨上的痣长的位置郁元都知道。
虞新故一反常态的迟疑让郁元急噪。
棍子有小孩手臂般粗细,砸到虞新故时,郁元都怕他骨头断了,心脏停了好几拍。
实在担心得紧,他便不顾阻止地抓着虞新故衣服的下摆,衬衫被掀开的一瞬间,郁元的动作停住了。
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肤上,覆盖着粉褐色的瘢痕,占据了四分之一的背部。
是烧伤。
褶皱的皮肤小心翼翼地起伏着,形状也像燃烧的熊熊大火,生生把郁元的胸口烫出个大口子。
身后久久沉默,虞新故察觉到不对,放下衣服,赶紧把郁元拉到自己跟前。
他脸色很苍白,眼眶是种太过伤心才会出现的红色。
“现在不疼,”虞新故伸手,干燥的拇指拂过郁元眼睛下面,“吓到你了吗?”
郁元用力地摇头,掉眼泪是最没用的,他不能再做这些没用的事,于是拼命忍下喉咙涌上的酸堵。
他伸手又把虞新故的衣服掀起来,和大夫说:“您,您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看诊结束后,护士带着两人前往ct室检查后背与右腿,过来不久,结果便出来了。
“看片子是软组织损伤,背上骨头没事,但是肋骨和右腿胫骨先前有旧伤吧?还是要多注意,一会儿让护士给你上完药就可以回去了。”
大夫将单子写好,药单递给护士,诊断单给了郁元。
软组织损伤下面打着括号,写【疑似大面积二级烧伤,左下二肋骨,右腿胫骨有骨折史】。
关于车祸的细节,或者到底有多疼,虞新故从来不说,郁元只能在疗养院噩梦一样的画面和如今医生的诊断书里窥见一二,仅此便已经触目惊心。
而明明重伤过的虞新故,在刚刚的拐杖朝自己砸来时,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保护。
郁元开始理解苏冉和李景,也越觉得现在还要把虞新故赶出去的自己有多愚蠢、可恨、不值得。
回到病房的时候,虞新故刚把衬衣穿好,站起来的样子有点心虚。
可能是错觉,垂着头抬眼看他的模样总是眼熟,竟然跟小宝有些相似。
“上好了?”
“嗯,”虞新故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片子和药,“不想闻这里的味道,我们走吧。”
说完看到郁元低垂的眼睛,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大概是哭过。
虞新故沉默了一下,接着将郁元的手握住了,凉得跟冰块似的,他就揣进了身上羊绒大衣的口袋里,郁元任他动作了。
两人从门口保安亭牵回小宝,站在门外等车。
“回家吧。”
郁元点了点头,但没问为什么虞新故丢掉拐杖还能跑得飞快的事。
虞新故犹豫两秒,有点多余地因为再次欺骗郁元而道歉后,才小心地问:“我也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郁元被他揣在口袋的右手已经很暖和了,甚至不知为何出了些薄汗。
“你想、想去就去。”郁元小声地说。
金风园今天开始供暖了。
暖气管里传来咕噜噜的水流声,三十平的小窝,连窗缝都是暖和的。
没有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郁元坐在床上,宝窝在暖气旁的狗窝里,抬头看走进来的某虞姓巨人又要走出去。
“你干嘛去?”
虞新故怀里抱着被子,腰背弓着,愣了下:“我出去睡。”
毕竟自己当初犯过一回错,现在郁元能让他牵个手都算不错。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开关上:“帮你关灯吗?”
“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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